臭难闻,有一方形的石头台在坑正中央,石头台上躺着一具僵硬的尸体。
扶澜坚持了这么多天的泪,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她一步一步,在尸体中行走,如同在雪中步行,需要一步拔一脚,等到靠近苍狼王,已经是泣不成声。
威严年迈的高大男人,即便是死了,依旧如一座泰山,他的面容很平静,脖子上的伤口可见腐烂的痕迹。
他再也不会醒过来。
扶澜将自己的唇咬得血流如注。
她心中数了三下,之后拔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岸芷坡,来到和洛停云约定的相遇的位置。
她抱起自己的膝盖开始哭泣,哭着哭着有人抱住了他。
洛停云回来了。
她用浑身的力气紧紧的抱着洛停云,这世上唯一剩下的能伴在她身边的人。
“真的是轩琅……是凌安杀的爹爹吗?还有我的千万族人……”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洛停云的眼凉得可怕,“是的,我当初不告诉你,也是因为怕你自责,凌安虽然看上去爱你,但他毕竟是轩琅储君,这世上哪里有君王将全身全心吊在一个女人身上的。”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洛停云继续道:“你想想,凌安为什么会放你走,因为你对他已经无用了,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他暂且和轩琅交好,再在你们看起来最如胶似漆的时候,给戈吐勒当头一棒。再者,轩琅泱泱大国,野心自然足够强大,这疆土自然越大越好,况且灭一个戈吐勒,也不算难事。”
扶澜吐出了一口鲜血。
洛停云擦干净她嘴角的血迹,缓缓吐出一口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扶澜的眼如浸了水光的刀。
……
凌安在营帐之中,收到了一条紧急的消息。
“报——太子殿下,城楼之上……”他说到这里却开始吞吐了。
凌安蹙眉抬手要他继续说下去。
“城楼之上,前太子妃扶澜以死相逼,要见您。属下们不敢伤她,遂来找您。”
凌安猛地站起身,掀帘出去,牵了最快的马,飞驰在草原上,只身一人,没带任何随从。
他赶得呼吸急促,胸腔似要炸裂,马儿传来吃不消的哞叫声,凌安挥鞭加大力度驱策。
终于,在这日的夜里赶到了城楼之下。
城楼之上悬着一轮圆月,圆月下的城墙上,站立着一红衣女子,手持长剑,搁在自己的脖颈边——她就是用这幅姿态,逼得士兵让了路,攀上城墙求见凌安。
凌安几乎从马上跌下来,他踉跄两步,在一整日的筋疲力尽之后,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爬上城楼,来到扶澜身边。
他朝着站在上面的人张开双臂,张了张嘴,可惜哑了,说不出话来,只好和她比划。
——你不要想不开,杀死你父亲和族人的人,已经被我杀死了,你要好好活着,你好好活着,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从未如此焦急慌张,喉间滚出几个沙哑的音节,猛地咳着,似乎要将自己的肺都咳出来。
好在高处的人听话走了下来,只是不曾放下那长剑。
她消瘦了许多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