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珠,不肯再说后话。
池洲瞧着她,徐徐道:“我要娶薛家女,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压在桌后小几上一个木盒上,木盒子里装的是和薛家悔婚的字据,只不过刚刚拟好,还来不及给薛家人。
但悲哀的是,他始终不曾对初柳透露过半点要悔婚的迹象,或者让她会错了意。
此刻他的话语,是试探她的心意,但在她看来,就又是一番羞辱。
初柳倔强地紧咬着唇,“奴婢有错,公子的婚事,岂容我置喙。日后公子可千万不要再来我的房间了。”
而后摔门而出。
池洲望着她的伶俜背影,心里忽然蓄起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不过隔日,池洲的木盒子尚未送到薛家,薛家女却出事了——被妖人抓走,要被剥美人皮、挖美人心,做炼丹的药引。
池洲不想管,也懒得管。
可他不管,却有人管。
初柳去了。
她找到那妖人,为了救薛家女,动用了灵力。
池洲从来不知晓,初柳竟然是个修炼之人,更怀着一身神骨。
妖人觊觎她身上的木神神骨,拼着一身妖魔之力挖了她大半的神骨,木神神骨不与妖魔共事,遂自发碎裂,掉落天地间不知何处。
初柳浑身都是血啊。
她疼得没有睁眼的力气,视线彻底暗下来之前,用最后一小块神骨的力量,将薛家女完好无损地送了出去。
而后,化为了青烟消散,离开了这方空间。
她不知道的是,池洲在她走后的十年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守在她的衣冠冢前,那衣冠冢里葬的不是她穿过的衣裳,而是为她准备好的、她来不及穿上的火红嫁衣。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青丝成雪,池洲俊美的容颜不再,他苍老得很快,身体也病弱下去,最终咳血而死。
那血落在墓碑上,绽开了朵花。
池洲在梦境里看着其中的自己和初柳,却并无多大波澜。
他只是想,倘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无论如何也要告诉初柳,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别人。
梦醒之后,池洲差人打探之后,便骑马找到戈吐勒大公主初柳。
骑马的时候方想明白,这世上或许没有一见钟情,但有的是魂牵梦萦、生世纠缠,缘分而已。
他骑在马上,眼如月牙弯起,一如当年的风流,对站在杨树下的女子道:“初柳公主,昨日惊鸿一瞥,难以忘却。今日前来相告:在下池洲,心悦于你。”
初柳的神情变得错愕,不等她反应,池洲长臂一揽,将她抱上马背。
黑马疾驰,马上人一翠绿一水蓝,恰恰融入草原碧空的画卷。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池洲发出阵阵轻笑,而向来玲珑端庄的大公主,竟然对他的冒犯失礼之举并无违逆反抗,她僵直着身子,骑了十年的马,今日是头一回在马背上生出张皇之感。
草色飞速从眼前掠过,一如他们的心跳般飞速。
跑得酣畅淋漓。
池洲将她放下来,点点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