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小姐订过亲。”
池洲皱起眉,摆摆扇子,要他不必再说。
……
夜里,池洲做了个梦。
他不是轩琅的皇子,他身处一个陌生的国度,作为世家公子,自小就与家世同样显赫的贵族小姐订了亲事。
他并不放在心上,这亲事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红粉骷髅罢了。他生性风流,自年少时就有许多女子当街朝他扔花朵,他看惯了,成亲无非就是身边近处多个人而已。
直到遇到了被卖入他府中的婢女初柳。
初柳一心喜欢他,那偷偷瞥过来的眼神,那小心翼翼制造的偶遇,那点少女悸动的小心思,池洲一眼就瞧了出来。
不过爱慕他的人很多,池洲并不觉得初柳有什么特别的。
他撂着她,对她的那点心思只当看不见。
世家平日的不少事务都由他打理,有时候初柳能帮得上一二点忙,她比平常女子心性聪慧,学东西也很快,池洲教她几日,她便能够看账簿了,于是将手上的事分出去一些给她办。
池洲觉得初柳还是很有用的。
有一次喝醉了,经过初柳的屋子,瞧见灯火通明,便走了进去,美人坐灯下刺绣,绣得认真,没留心身后立了人。
他也不打搅,看了半晌之后,笑道:“这百合绣得好。”
初柳惊得手一抖,针将指尖扎了个血珠出来,慌乱将帕子藏起,“公子,您怎么来了?”
池洲不紧不慢带起来她的手,用自己的袖子将她指尖缠了缠,止住血,道:“我不能来?这府里何处不是我的?”
初柳慌极了,怕池洲留在这里,也怕池洲转身离去,“公子,夜深了,请回去歇息罢。”
“小六不是盼着我来么?”池洲醉眼弯起,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他的面上染了层薄薄的红意。
他叫她什么?小六?
初柳对这个称呼感到新奇又欣喜。
初柳没法让池洲走,便去为他斟茶,他接茶的时候,手碰到了她的手,初柳一缩,茶水打翻在地,慌忙去捡,又被池洲一把拉过,跌坐在他腿上。
池洲将头搁在她肩膀上,轻轻嗅着她发间的馨香,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想要推拒,然一碰到他,就丧失了气力,一双眼惊慌无措地望着他。
“小六别怕。”池洲大手覆在她腰际,压着腰窝一按,初柳登时软了身子,绵软地伏在他身上。
月亮的光辉一点点剥落,皎洁无暇地袒露,乌云流淌,如水的清辉飘忽不定,从柳梢儿一路流淌到春池,泛起丝丝银亮的光。
是得偿所愿,还是酸涩苦楚?
世间行乐多有苦,谁解其中味?
初柳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晌午之时了,枕畔空空,扶着纤细酸软腰肢下榻,望见铜镜里的人身上红梅点点,登时羞红了脸。
着好衣裳,要去见池洲,一时却不知该以何种颜面面对。
正彳亍的时候,听见院墙之外传来议论声。
“听说再过不久,公子就要迎娶那薛家女了……”
心脏忽然被什么东西刺穿了,初柳不管不顾,提着裙子跑到池洲房内,气喘吁吁,鬓发凌乱,眼角尚噙着泪,“你要娶薛家女,为何……”她似是不堪屈辱,牙齿将朱唇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