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中, 剑气如冰块落入沸水炸开圈圈涟漪, 所触及到的魔族士兵如纸片般被弹开,划出一道弧线, 重重落下后呕出一大口血, 没了生息。
凌安重新化为了人形, 鹑火和降娄落下来, 降娄“扑通”一声干脆地跪在凌安面前,一声不吭。
凌安乜他一眼, 执剑便去诛杀魔族。降娄将牙咬得死紧。
鹑火不知晓他们发生了什么, 拎起降娄, “你怎么回事,还不快将这些魔族杀了, 三千神兵,已折了八成!”
降娄捏着鞭子投入战场, 白虎的虚影时隐时现, 鹑火瞧了眼降娄显得有几分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 转身指挥着一路神兵撤退。
正要从梧桐渊两座峭壁之间的缝隙撤走时, 迎面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法网, 如一堵墙顷刻封死了神兵的退路。
鹑火攻其数次, 竟然不能撼动分毫,正欲传音凌安, 凌安的方向陡然炸开一道滔天的黑色灵力气焰!
鹑火瞳孔一缩,“星主!”
点了一半神兵留在原处攻出出口,率领另一半赶到凌安的所在,只见凌安身陷杀阵之中,剑刃点地,单手斜撑着身子,一手捂着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的胸膛,身下不断绽开血花。
“星主!”鹑火带着神兵破杀阵,反被凌安一抬手挡在外面,结界立了起来。
凌安嗓音带上一丝喑哑,“梧桐渊之南,我已破出口,带神兵走。”
他抬眼,眼底倒映的是这专门用来对付星辰之力的杀阵,不光如此,杀阵之中还有毒瘴,将他彻底克死。
论剑道,凌安也可破这杀阵,只是没了本命剑,灵力化的剑只堪堪够用。
凌安没有想过召银龙来。
他挑开自己的经脉,已经一身血衣的人,身下复又淌开一片血泊,他先前已放了四十九日的神血啊,好不容易恢复些,又源源不断地从身上泄出。
血沿着杀阵的纹路攀爬,仿佛被怪物吮吸。
鹑火急道:“星主,为何不用本命剑!”
凌安不答话,手一摆,血珠从手腕流出划了个弧度,鹑火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军令不可不受,鹑火召集神兵,从梧桐渊往外撤。
降娄经过凌安的时候,顿住了,似要助他,凌安皱眉,沾满神血的手指一点,降娄被送了出去,只听凌安嘶哑的传音。
“梧桐渊地势低狭,更有峭壁峡谷,本君要你用一百神兵埋伏,只是做引,要魔族信以为真此地有埋伏引兵攻打,此后用叠空术转移,不伤我军一兵一卒。你用三千神兵在此埋伏,瓮中捉鳖,你为鳖,梧桐渊为瓮。”
“愚蠢至极。”
“即刻起,你再不必司战了。降娄之职,由实沈代替。降娄往思过牢关押一月。”
降娄忍下喉间甜腥,“是。”
凌安的神血不断地流逝,等到这杀阵终于餍足似的闪烁,长剑一挥,杀阵碎裂。
凌安已然成了血人。
即便如此,他没有歇息,立在高空中,等到神兵都撤出,清点了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