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机……”司辰似在沉吟,“满月之下,日夜交替之时,沧澜海至阴之地,响之以天胤,覆之以裂天,烧之以?琈,碎之以青玦,召吾魔魂……”
姬焱道:“这是古老的咒语,却从未有人实现过,况且这些皆是神物,需得同时毁坏,需要强大的灵力,稍有不慎出了差错,你我这数年来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焱,你相信先魔神和先海神有……”司辰忽然顿住了,凌安敏锐地收回术法,恰在他收术法的一刹那,司辰厉声喝,“谁!”
凌安索性不装了,凛冽的剑气如一股飓风掼下来,朱檐翠瓦的重重宫阙顷刻炸裂开碎石乱瓦,一众魔兵俄顷围过来!
司辰和姬焱飞到凌安面前,和他缠斗起来,姬焱恨恨:“你竟然还敢出现在魔荒!”上回他杀了魔荒上万人!
凌安不屑理他们,天幕中星河流转,降下拖着流火长尾的流星,一落下,便席卷开烈焰。
司辰注意到,传闻中以银龙为器灵的星神,每战时必有银龙长啸,今日竟然没瞧见他的银龙的影子。
修剑道之人与本命剑相依,没了本命剑,自己的灵力也会降低,这可是好机会!
司辰拍拍手,地面皲裂,裂缝如蛛网满布,无数只苍白的手从地缝中伸出,紧接着是头、身躯……顷刻间,地底涌出大批森然魔族傀儡,他们双目空洞,怔怔望着天空,司辰一个响指,唰唰唰朝着凌安看过来!
傀儡术乃是上古凶术,炼活人为傀儡更是大凶,因傀儡杀不死,有无穷无尽的再生之能。
司辰幸灾乐祸地看着凌安,凌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立于空中,淡冷清傲,松鹤清霜,眼底石子入寒潭似的荡开几分戾气,以灵力化剑,剑气横扫,如刈麦似的齐齐砍下傀儡们的头颅,然而下一刻,那些傀儡的头颅又凭空长了出来。
司辰饶有兴致,视线游弋到远方的天边,忽然眸中亮起诡异的蓝色的光,再看凌安的时候,神情玩味。
凌安杀了许多魔族,但那些傀儡根本杀不死,且数量越来越多,忽然感到手臂上凉风拂过,再一低头,赫然一道伤口。
姬焱看他受伤,觉得快意极了,谁要他非不用本命剑的?
凌安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并不为所动,而姬焱和司辰,身上也刮出了不少伤口,就在凌安的剑堪堪擦过姬焱的脖子时,鹑火忽然给他传音。
“神君,不好了,三千神兵于梧桐渊受难!魔族布了杀阵隔绝内外,我和降娄正想办法攻入,已经半刻了!”
凌安眼皮一跳,司辰忽然大笑起来。
收了剑,凌安化为一阵风朝着梧桐渊飞去。
只见杀阵滔天,黑色阵法笼罩在梧桐渊上空,鹑火和降娄正试图攻破,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鹑火是着急,降娄是心虚。
凌安剜了眼降娄,忍下胸中的怒意,化成心月狐本体,那是一只如琉璃般剔透的火红的狐狸的虚影,九条尾巴如莲花绽放,额间一道银白的印记。
心月狐成型后,便化为一道红色光影,如一支利箭从高空射落,撞上杀阵!
降娄不甘心地抿紧唇,他又输给了凌安。
毋相忘(二十)
凌安撞杀阵, 竟然真的将杀阵撞破,黑色的杀阵如镜面爬上裂痕后碎开。
底下旌旗横斜,横尸遍地,苍苍梧桐皆染成血色, 似秋日到来。
心月狐琉璃似的爪子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