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他的心一紧,转而变得有些许无措,只好哑声问:“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后面那句话,寒凉至极。
谁敢欺负她?他凌安非得将那人捅一百个窟窿出来!
扶澜只是摇头,她神情有些怔忡,“凌安,你实话告诉我,我有没有害过不该害的人,”她哽咽了瞬,“狄玉瑟,是不是我害死的?”
她问过初柳了,却还是要再问他一遍。
因为初柳或许会为了照顾她而有所隐瞒,凌安不会。
她莫名笃定,凌安不会骗她。
问到过去,凌安眉梢一动,一边用块帕子浸了水擦去她的泪痕,一边道:“狄玉瑟的死,和你有关,却不是因为你。”
提到狄玉瑟,凌安也悔恨,他在现场,却阴差阳错,弄错了许多……
扶澜怔怔看着他,他和初柳说的当真不一样,他告诉她,狄玉瑟的死和她有关。
泪又从眼角流下,凌安慌了神,“你别哭,她的死不是因为你。”
星神不知如何是好,头一次感觉到不受控制的滋味,她的泪灼烫,沿着手背烫到了心脏。
帕子在手中捏得皱成一团。
他忽然想,她是不是想起了过去?那对他呢?
“你这么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害人呢。”他安慰她道。
“真的?”
“若非如此,星辰陨落。”他信誓旦旦。
扶澜忽然觉得,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是如此有力,他近在咫尺的胸膛是如此宽阔,脆弱不堪的人轻轻挪过去,将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
泪水无声地浸透一片交领。
凌安手中的帕子落了地。
他仰头望窗外,只见一轮圆月高挂,正是华枝春满。
夜色寂静。
只闻二人心跳。
毋相忘(十八)
扶澜今日累得紧, 没一会便有些困倦了,凌安用帕子拭去她眼角的泪,将人打横抱起轻轻安置在床榻上。
她迷迷糊糊地眯着一线眼,手上攥着凌安的袖角。
“我陪着你。”他低声道。
她方缓缓松开手, 似乎是听进去了, 今夜没对他设防, 躺在床榻上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瞧这她沉静安宁的睡颜,瓷娃娃似的, 凌安喉结上下滚了滚, 俯身下去吻她的额头, 双臂撑在她身侧, 渐渐的,清寂的眼中翻滚起欲.色, 修长的手将锦被抓出褶皱, 方按捺下念想。
可坐在她身边, 她身上那股幽香窜入鼻腔,实在难以清净, 便只好站在大殿门口,伫立了不知多久。
今夜大火宫上方的夜空亮起几颗星子, 琉璃翠瓦盖了层薄薄的清霜, 细看才发现,是清透的月色。
霜色如潮水渐渐褪去, 金灿的晨曦一寸寸移上来。
扶澜翌日醒过来时, 凌安已坐在床榻边, 扶澜揉了揉眼, 方想起来昨夜的事,她登时红了脸, 而凌安恰好睁开眼看过来。
甫一对上他的视线,扶澜就用被子蒙住了头,“你走开!”
凌安将被子拨弄开,将人挖出来,轻笑:“昨夜是谁抱着我不放?今日就要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