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凝滞。
燕曦忽然笑了:“这是本殿的私事,六殿下管的未免太多。抑或是……殿下想要芙澜?”
燕曦的眼渐渐寒了下去。
凌安唇边亦荡开笑意,他笑得温和,而非燕曦阴冷,“殿下敏锐,本殿想要扶澜,不错。”
劲风拂来,黑影闪过,燕曦陡然瞬行至凌安面前,如一条毒蛇阴鸷地盯着他,“你想死。”
燕曦的挑衅没让凌安神色有任何变化,他似笑非笑:“我的人,只能是我的。”
空中两股灵力交缠在一起,难分胜负,针锋相对,帷幔如漩涡中的水草剧烈摇动,窗棂哐哐作响。
赤昌静静地矗立,冷漠、高傲,像一只清冷白鹤,仿佛燕曦对于他,什么都不是。
燕曦瞧着赤昌,仿佛在看凌安,恨意愈深,然而这术法,和他分不出高低。
凌安用的自然是这具身体的魔息,作为神族,本来不该如此熟练的,就好比习惯用右手做事的人,一朝只能改用左手,理当需要很久的时间适应,然而凌安天资聪慧,无论练什么都很快,径直省略了适应的过程。
便是用魔息,也足够对付燕曦了。
燕曦本就猜疑心重,眼下赤昌去了趟神界,此刻又找他要人,要的还是扶澜,他有些怀疑。
“你到底是何人?”
凌安扬起下巴,从高处睨着他,道:“七殿下打不过本殿,就要质疑本殿的身份吗?”
而后嘲讽似的笑了。
燕曦眸色渐凝,召了青玦,这是先海神之物,四千年前的珍宝,蕴含无穷神力,青光大作,那神力似乎有灵,在面对凌安之时,陡然变得凌厉,化为一柄剑,朝他刺去!
黑眸映上青光。
青色长剑破开魔息,贯穿了他的胸膛!
之后青光消散。
长剑刺他的位置,和当年他刺扶澜的位置,一模一样。
凌安低眸,嘴角流下一条血线。
燕曦笑得畅快:“六殿下还要人吗?”
话语落毕,凌安身形有些不稳,不知是被伤的,还是思及过往,心绪烦扰。
他耳边嗡鸣,仿佛又见了飞花漫天,她在他面前消散,他肝胆俱裂。
外面的侍卫见灵力消散了,连忙冲进来重重围住凌安,纷纷拔剑指着他。
凌安抬起眼,一双眸中充斥着红意,以及砭骨的寒意,如一把刀剜在燕曦身上。
他往外走,侍卫一边围着他移动,然而他的视线始终不曾放在任何人身上,只是遥望着天边,不知在想着谁。
六殿下离开了,燕曦坐下来,眼神微凉,召来一个人,“去查,赤昌去了神界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
神界,北凉山。北凉山荒冷,如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少有灿烂绚丽的花朵,只萧索矗立着几棵常年缀雪的树。
少璇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普通的底层神族,她自小就被教导,若要快活行于世,需得争、需得抢,所有的资源,无论灵物、法器、神力,她样样都要做到极致,非巅峰不可。
因此,她逼迫着自己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