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他:“少宗主也在执法堂, 您现在进去许是能碰见她。”
“这真是‘巧’。”池子霁眉眼舒展笑道, 也不耽搁, 径直走了进去。
他与执法堂相熟, 一抬手, 接引弟子就迅速接手这些刺客带去地下牢狱中审讯。
“师兄?”偌长的石阶下传来声音, 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廷听提着裙摆快速从地下跑上来, 来到了池子霁面前。
“听听也被刺杀了?”池子霁牵住廷听的手,果不其然地问。
“他们想挑拨你我关系, 但他们只是收钱办事的打手,并不清楚幕后之人。”廷听解释,稍显苦恼。
廷听嫌审讯费时费力,就奏乐迷惑了这些人,但问题不在于他们坦不坦诚,而在于确实知之甚少。
这就很麻烦。
“虽无线索,但我确有猜测之人。”池子霁用清洁术拂去廷听裙摆上的牢狱气息,语气八九不离十。
“是你哪个的仇家?”邹无忌“咯噔咯噔”从下面冲上来,横叉在两人身侧,眉目凶狠。
“他们势弱,看起来并不想寄希望于能刺杀成功,而在于挑拨我们关系,恶心一把。”池子霁笑了笑,“我觉得大抵是浮光。”
“他?!”廷听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兴民镇事件其实才过几个月,她却有种过了好久的感觉,九悻已死,同为十恶的另一个秘宗长老浮光还藏匿于西域。
廷听问:“他是想为九悻报仇?”
池子霁睁大了眼,笑了起来:“无论是十恶之间,还是秘宗长老之间的关系或许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十恶之间关系好到会因为谁不幸身亡而大办宴席,彻夜喝酒庆祝,然后第二日各奔东西,在背后互骂对方愚不可及。”
事实上骂的会更简单粗暴一些,但池子霁不会这般说。
“既是解决不了之人,这些刺客我就择日丢三法司了。”邹无忌又急匆匆跑下去,关上了地牢的门。
池子霁牵着廷听往外走,离开执法堂。
深蓝色的夜幕缀满星光,在天际熠熠生辉。
“我刚入门的时候,有一回被带到执法堂,也是师兄把我带出来的。”廷听回忆起来,难免有些感慨。
“那日抓的是秘宗细作,可是把你吓到了?”池子霁侧过头问。
廷听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垂下眼:“之后我还做过噩梦。”
池子霁瞳孔一动,蹙起眉开始回忆起自己过去什么时候不小心吓过廷听,思索未果。
“我梦到你发现我是细作,把我关到水牢里锁起来虐待我。”廷听小声说。
池子霁抬起手臂,从一侧搂着廷听往旁边树林里的树干上靠,狐疑地问:“我那时有那么可怕吗?水牢?虐待?”
那是直接上私刑了。
“当时觉得你阴晴不定,武力又比我强那么多,动不动就一身血来找我,和鬼故事一样。”廷听埋怨着不知不觉开始倒苦水,“那个时候你又不喜欢我。”
“怎么不喜欢你了?”池子霁反驳,“不喜欢,你入门时拒绝了我,我还回头去找你?”
“那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廷听哼了声。
“如果早知道你是细作,我也不会把你丢牢里去的。”池子霁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