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听眼下的模样,和方才他在街道上遥遥望见廷听彷徨的状态一模一样。
池子霁心中升起一阵极强的荒谬感,连挡在廷听背后的手都一松。
他能确定时至今日,廷听绝不是怕他,那廷听为什么会觉得他会用剑逼她?
“真的?”廷听小声地说,像是实在没忍住心中的疑问,“哪怕我做错了事也不会吗?”
池子霁盯着廷听,看得廷听心虚地想再低头,却被他拿手指抵住了下巴,不容她再避开分毫。
他话已至此,廷听却仍这般模样。
池子霁一时之间拿不准廷听是在隐瞒什么还是单纯杞人忧天。
廷听在问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哪怕她很快就找到了能替自己找补的理由,她也不能在这种状态画蛇添足地解释。
紧抵在下巴上的指腹带着剑茧,池子霁没用多少力气,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感。
廷听闻得水流声哗哗,却无法安定下她的心弦,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池子霁一旦安静下来,反而比他随意地谈笑时更恐怖。
凉意如藤蔓缠绕上身,廷听突然冷静了下来,如淋冰水,别说慌乱,连迷茫都荡然无存。
她这一刻终于再次认清两人之间横亘的差距。
在她的境界达到和池子霁相同的分神境、有能力和他谈判之前,她并没有谈及喜爱的能力。
修仙界暗藏着弱肉强食的规则。
单方面的压制会使另一方丧失抉择的权利。
“不会。”池子霁目光一寸寸地从廷听的脸上滑过去,最初本是想看出她的心思,没过几刹就走了神。
只觉得近得能碰到她纤长的睫毛,目光在触及她的嘴唇时蓦然偏过了头,仿佛生怕被烫伤,搅得人心口不宁。
“师兄的剑不会指向你。”池子霁为掩饰这份恼人的青涩与闪躲,松开锢着廷听的手,假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别人就不一定了。”
他稍微想一下,也大致能猜到廷听不安的几种可能。
哪怕是热恋中的爱侣,也会互相猜忌,更何况不过是熟稔的他们呢?
突然,池子霁浑身一滞,看向低头埋在他肩膀处的头,腰后多了一双环住他的手:“听听?”
他连眉眼下意识柔和几分。
“我一心修炼,师兄近日莫要扰我心神。”许是捂在衣里,她的声音稍有模糊,但完全不影响听,仿佛有几分亲昵的埋怨,“住在逐月峰旁边,除了师兄,我也不认识什么旁人。”
也是。池子霁平淡地心想。
之前的萧粼不过是条漏网之鱼。现下两人近在咫尺,哪里还容得下别的活物。
他看不到廷听低头垂眼,双眸沉静而坚定,眸光熠熠,没有半分眷恋。
第39章 七夕
“多有叨扰, 请问琼音道友在吗?”
一女子背后负剑,身着白长衫利落地跨过门槛,走进药堂, 见药堂现下人不多,才开口问道。
“琼音?有人找你?”幕帘后钻出一个人。
只见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