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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眠越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但她没打算把这些告诉虞渊。

对比起身体上的衰败,她更担心的是,如今金銮花印异变,只认虞渊, 某个可怕的猜想便逐渐有了成真的趋势。

——当初九瓣金銮花,也是非她不可。她最后的结局呢?身陨。

说到身陨,她重新回到这世间,似乎收到归一或是说栖道留给她的信息, 要她寻找什么答案。

后半句说的是,

——否则待她的血成绀紫之日, 她之所愿,尽数成空。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找到了答案,所有的结局,就能如她所愿?

归一,究竟想她找到什么?

与此同时。

远在中天之下忙于奔走平祸的虞渊收到重霄的识海传音:栖道现身临水岸,速回。

瞬移回临水岸时,看见的是栖道横躺在前厅的茶几上,惬意地眯着眼,左手正往嘴里倒酒,没对准,醉仙梦浇了半张脸。

他却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醉眼迷糊地拿手指指虞渊,“你小子,找人看着我。”

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明知这根稻草根本不能拉他上岸,可眼下,这是唯一的希望,侥幸地想着,那就轻点拉再轻点拉,坚持多一会,生还的机会就多一分。

栖道人不见踪迹时着急找他,等他真出现了,虞渊倒不知该先从哪里问起。

栖道不跑不走,慢慢眨着眼,仿佛也在等他问。

垂在两侧的手不知何时紧张得微颤,虞渊努力稳住气息,开门见山,“我知道了,你不属于这个时空。你既然知道所有事情,我想问,这个故事原定的结局。”

虞渊猜出来,栖道没有一星半点的惊讶,抖抖酒瓶,把最后一滴酒摇进嘴,“我不知道结局,我也在等。”

栖道吧唧嘴品完唇齿间那滴酒,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你既然知道我不属于这里,你就不怀疑是我,操纵了你们所有人的命运?你就不想挣脱宿命?杀了我或者到我的时空?”

栖道这么问虞渊是没想到的,他思忖后沉声静气地答,“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就算你我属于不同时空,你是活生生的人,我,包括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不觉得有人能事无巨细地完全操纵一个人,纵是凡间的话本,也仅是将有助剧情发展和角色性格塑造的关键情节呈跃于纸上。

可那些话本先生未曾描绘的漫长年岁里,话本中的人难道便就静止了么?

必然不可能。

生命,在我看来,是一个永不止息的动词,即使是蝼蚁,无人关心它过得如何甚至无人关注它的生死,它亦在活着。”

“我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件事,都是循心而行,比起宿命,我更相信因果这个说法。

这个时空,有我的朋友,有我爱的人,如果是你创造了我和他们的相遇,我很感谢你。

因为有他们在,我并不想离开或者去到什么新的时空,来找你,就是想守住这里。

若我当真活在故事里,我必能把握话本先生未曾书就的每一个瞬间,捏转乾坤,我会让话本先生,一字一字,亲自为我拓下我想要的结局。”

虞渊昭昭之音如幽谷鸣钟,久久不散。

这会轮到栖道沉默了。

“况且,”虞渊的声音又响起,“你若是真的想操纵,为何不给自己万贯家财,连喝醉仙梦的钱都没有?”

被说中心事,栖道皱眉,面子就要挂不住,“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万贯家财?”

“你若真有,犯得着代金卷一到期,就来找我?所以在我看来,与其说操控,你更像是这个时空的见证者或是记录者,和你给梦仙酒庄画的店标那支毛笔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栖道忽地大笑起来,一蹬腿,从茶几滑坐到黄花椅上,双脚踩在椅面,身子前倾,赞许道,“你小子,和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