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晃荡,到蛮荒劳动改造,也是将功折罪,那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临行前,惦记不该惦记的。
自寻死路,他不介意亲自去送一程。
互扇了半个时辰的鬼差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回到住处换好干净的裘衣,肿成葫芦的脸明明火辣着巴掌印,还惦记着刚才肤白腰细的艳遇。
甚至有胆把那件从鹤眠身上扒下来的狐氅带了回来,吐出的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比臭渠沟的脏水更恶心。
“矮猴,刚你瞧见没,那贱.货前凸后翘,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女,端着一副贞洁刚烈的模样也就做给哥俩看,不就是看不上咱。
换我坐那百鬼椅上,看她不脱.光跪着求我上,这门货色,最骚.浪。”
“胖哥说得对,在酆都,贞洁给鬼看呢,说到底还不是陪.睡.货,哪里睡不是睡,陪陪咱胖哥还能委屈她吗?”
水桶腰嘴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身体却很诚实地,闭上那双好色贪婪的眼睛,又深吸一口狐氅上的香味,一副飘飘欲仙的死样。
似乎怕矮猴抢去,他做这个动作时特意背对矮猴。
矮猴边上弓着腰,敢怒不敢言,直盯着那件狐氅,嘴脸不甚好看。
便是此时,矮猴先一步察觉到空气中有一阵摄人的低压气流正在逼近。
未见人,翻滚的杀气已经吞绞尽每一缕空气。
他惊怖地瞪眼,一眨不眨地狙着门的方向,伸手胡乱抓向水桶腰,结结巴巴道,“胖哥,好像、好像有人……”
矮猴目光聚焦处,高大如山的黑影自敞开的门拉进,随着那人的靠近,一点点,一点点地,将屋内昏黄的光遮蔽。
那人停在门口,高得几乎要顶破门框,就这么背光站着,周身凛着如刃般的阴寒气,神情看不清,可不妨碍矮猴感受到那股隐在黑夜里的狠厉。
“渊、渊帝……您,您怎么来了……”矮猴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仍如痴如醉吸着狐氅上香味的水桶腰后知后觉,一哆嗦,忙挨着跪下,“渊、渊帝……”
全然没了方才嚣张酸臭的派头。
“哪只手碰的?”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气冷得深冰似的。
矮猴和水桶腰面面相觑,没懂。
虞渊眸子一偏,扫到水桶腰腿边那件苗色狐氅,眉间蓦地覆上阴鸷,声音又冷了几度,“本君问,哪只手碰的?”
水桶腰顺着虞渊的视线看去,突然反应过来,大方脸瞬间没了血色,后怕地讨饶,“渊、渊帝,小的没想到是她是您的……侍妾,要知道,小的、小的绝不敢打她的注意,渊、渊帝饶命啊……”
矮猴忙不迭跟着求饶。
谁知虞渊听了反而更生气,强烈的求生意志驱使两鬼差拔腿就往内间逃。
可将将迈开腿,身旁遽然飞掠过一阵风。
“敢动我夫人,找死。”
刀刃擦喉的速度太快,两鬼差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抹了脖子。
虞渊眼也不眨,转身一挥手,地上那件脏了的狐氅便飞拋到空中,缓缓地,盖到那两张没了气息的脸上。
*
虞渊回到幽冥天阙,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鹤眠才刚从汤泉出来。
长发用那根灵簪松松挽在脑后,穿的是保暖的交领绒裙,纯白的束带扎得细腰不堪一握,脸和脖子下露出的一小片皮肤,都泛着泡澡后的粉潮。
看见他,像是惊讶这么久了他居然还一直等在汤泉外,松愣片刻,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朝他走去。
昨夜有过,来了酆都后她便折腾到现在,今夜虞渊没想做什么,侍候她吃东西时,看着看着,无端就又想亲她又想摸她。
怕她知道后闹脾气,只好装作心如止水。
偏她吃东西慢得磨人,每一口都咀嚼够二十五次,虞渊不敢催,本来只要一个亲吻拥抱就可以解决的事,忍着忍着,又到了那档事上。
他又一回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