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没有一点声音,旁边的香炉烟雾缭绕,渐渐蔓延到两人周围。
黄显示意小太监去驱散烟雾,他则给永昭帝两人上茶。
永昭帝有下棋时喝茶的习惯,落下一子,永昭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章丰钊则不一样,他在认真时,会自觉忽略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棋盘,这会儿怕是有人和他说话,他都听不到。
时间慢慢流逝,本来空白的棋盘渐渐被黑白子填满。
两人足足下了半个时辰才分出胜负。
最终是永昭帝略胜一筹,赢了章丰钊半子。
永昭帝哈哈笑道:“看来章卿懈怠了。”
难得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弈,永昭帝现在心情极好。
章丰钊把手中棋子放回棋盒,叹气道:“老臣真的老了,再过几年怕是连围棋规则都要忘了。”
“章卿不过年长朕几岁,哪会老得那么快。”
章丰钊道:“老臣岂能和皇上比,皇上是天子,自有上天庇佑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对一般人来说是祝福,但没人敢这么祝福皇帝,因为皇帝是要活万岁的。
也就是章丰钊和永昭帝关系不一般,才敢这么说。
比起虚无的万岁,永昭帝更喜欢实际的长命百岁,他笑道:“别说百岁了,只要能让朕多活几年便好,现在还不是放手的时候。”
章丰钊道:“皇上身子骨正好,皇子们又孝顺有加,老臣曾听太医说心情好有助长寿。”
“孝顺?”
永昭帝冷哼一声:“他们没把朕气死,都是朕够宽心。”
“这么多年来,鲁王还是那副死样子,朕不曾亏待他半分,结果朕这个阿爷连他的笑脸都看不到,仿佛朕欠他一般。”
“梁王就更过分,和梁王妃跟仇人一般,朕让他们生嫡子,这两人一见面就吵架,还经常动手,到现在嫡子的影子都没有。”
这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鲁王和梁王都不是现在才变成这样。
章丰钊熟练地安慰道:“人无完人,两位王爷对皇上的孝心做不得假,更何况,不还是有吴王吗?他一向懂分寸,如今年长了几岁,听说还有了嫡子,应该是更懂事了。”
“吴王?”
永昭帝讥笑一声,不耐地摆手:“不提他。章卿和朕说说十郎,章卿也知朕以往的精力都放在朝政上,也就对吴王几人多了几分疼爱,朕现在都忘了十郎的样子,实在不是个称职的阿爷。”
章丰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看来吴王做了什么事惹怒了永昭帝。
他没有多问,道:“谨王长相和皇上年轻时相似,是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更难得的是谨王殿下有一颗仁爱之心,他怜悯百姓,很难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竟然会这般仁爱。”
“皇上可知谨王为何要进行商税改革?”
永昭帝来了几分兴趣,问道:“为何?”
章丰钊回忆那时候的情景,道:“那时老臣刚到高平,和谨王一同去城外看百姓如何生活,便看到田地里皆是劳作的稚童和老者。王爷问老者青壮何在,老者答青壮皆外出,为了凑齐人丁税。”
“谨王不敢相信税收会把百姓逼到这等地步,他更不敢相信盛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