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与记忆中将要消散的女子重叠起来。
她们很像,又不太像。如果没有前人做对比,他恐怕无法发现苏云华眼中五分的真情。
宁王有些不忍,伸手覆住她的眼眸,随后掌心湿了一片。
二人没能一直眉目传情下去,帐外传来一阵喧闹声,随后一名穿着文官服饰的男人带着四名侍卫闯入帐内,不由分说地按倒了正在煎药的小太监。
宁王神情一变,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谁准许你们擅闯本王的营帐,还敢擒本王的近侍!”
为首那名文官走到屏风附近,朝着宁王的方向拱手深鞠一躬,道:“臣周韫衡,奉圣上诏命前来云崖关彻查白沙城一役有关事宜。适才微臣急于捉拿嫌犯成栉,叨扰了王爷静养,还请王爷恕罪。”
宁王闻言从榻上坐了起来,苏云华一惊,急切地拦住他。宁王却递去一个不容阻拦的眼神,径自站起身走出屏风。
他身上的伤本就还没愈合,与苏云华对抗那一下让右肩的伤处渗出了血迹。
周韫衡看到宁王肩上渐渐晕开的暗红色,神情微变,屈膝跪下来劝道:“王爷伤势未愈,实在不宜走动。”
宁王像是全然察觉不到伤口崩开了,盘着腿端坐于案前,双手撑着膝盖,语气凌厉:“成栉是本王的近侍,你说他有嫌疑,岂非质疑本王通敌?本王肩上的伤可还渗着血呢,依你周大人之高见,莫非这是苦肉计不成?”
“王爷稍安勿躁,若是没有切实的证据,臣岂敢进帐中拿人?臣等从这个奴才的包裹里搜出了一些信件,请王爷过目。”周韫衡抬起右手,身后的小卒立即上前,将一叠信封呈到宁王面前。
宁王狐疑地接过信,目光仍直勾勾落在周韫衡身上,半晌后随手抽出一张信纸举到眼前。
信纸上排布着弯弯曲曲的墨迹,那是北国文字。
看清信上的内容,宁王脸色骤变。那信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的,全是大晟的军事部署。愤慨之下,他重重地将信纸拍在桌上,随后立即打开下一封信。
一连看了四五封信,皆是成栉通敌的铁证。
怎怎会如此!
宁王百思不得其解。
成栉是他的近侍,平日里轻而易举就能接触到他案头的军机要务,可他从未支使过成栉通敌,这奴才屋里怎会有这么多信件!
周韫衡瞧着宁王神情渐渐凝重,趁他继续阅览信件的时间说道:“臣秉公办案,凡事讲求证据。世间背主忘恩者如云,即便此人是王爷的近侍,也不能说明白沙城惨案与王爷有关。陛下既然下旨彻查,臣必定将主使绳之以法,不使无辜者蒙冤。”
宁王听出他在替自己找寻借口开脱,心底愈发烦躁。
成栉从小就跟着他,是他最亲信的近侍,他从未亏待过这些奴才,成栉没有理由背叛他。
他陷入怀疑,没再阻拦周韫衡他们带走成栉。
大帐门帘落下,苏云华从屏风后走出来,愤然道:“白沙城一战他们未能害死殿下,竟直接将这通敌叛国的罪名栽赃道殿下头上,真是好阴毒的招数!”
“他们?”宁王的目光横了过去:“你觉得是谁在陷害本王?”
苏云华道:“三皇子大势已去,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