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乔盘着腿窝在摇椅上。在她娇小的身体上,还躺着一大坨橘黄色的毛团子。
柿子自从进了平王府, 身形愈发圆滚, 已经渐渐看不出狸猫的形态了。
李长羲走上前把柿子搬开,不太温柔地将它扔到地上, 柿子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浑身悬空, 反应迟钝了一些, 肚皮上的软肉先触地了。
苏云乔不满地扯了下李长羲的袖口,“它睡得好好的, 你欺负它作甚?”
李长羲振振有词:“它都多重了, 哪能天天压在你身上?再说它这体格就该多下地走走,不能吃了就睡。”
苏云乔放下双腿, 俯下身伸手揉了揉柿子的脑袋, 从它的哼唧声里听出了几分委屈。
李长羲见不得她一脸怜爱地哄着一只黄狸猫, 赶忙上前在她身边坐下,转移了话题。
“今日一早, 云崖关战报,说宁王奇袭北国白沙城中了埋伏,虽及时发现端倪下令后撤,撤离途中仍是伤亡惨重。”
苏云乔安抚柿子的手停顿住了,第一反应问:“宁王情况如何?”
“宁王急于立功,交战时冲在前面,自然是负伤了。”李长羲道:“不过他反应还算快,一共中了四箭,都没伤在要害。”
苏云乔蹙着细长的眉:“尉迟纶与王开翳都是谨慎之人,又常年抵御外敌,经验丰富,怎么会轻易让宁王中了北国人的埋伏?”
李长羲镇定地说:“有人故技重施了。”
苏云乔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郎君是说,与当年同南国之战一样,有人通敌?”
景王已废,宁王负伤,谁最得利?
苏云乔不敢细想,挺直了腰背,神情急切道:“陛下不会怀疑你吧?”
“陛下生性多疑,怀疑到我头上是迟早的事。”李长羲平静地说:“我只是好奇,幕后之人要如何完成栽赃嫁祸。”
苏云乔道:“仗还没打完,人心先乱了……如若让北国人趁虚而入攻下西北边城,那幕后之人就是大晟的罪人。”
李长羲道:“陆重山中过奸计,对此早有预感,特意提醒过宁王与二位将军,前线一时半会还乱不了。陛下已经派人彻查,幕后之人有所图谋,必定一早埋好了线索,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有结果。”
…
云崖关,宁王帐内。
小太监送走了军医,转身回到帐内照看炉子上正在煎熬的药。
一扇屏风相隔,宁王平躺在榻上,上半身被一圈又一圈绷带裹缚,整个帐内充斥着血腥味儿,已经过了五日仍未挥散。
苏云华衣不解带守在榻边,宁王几次睁眼对上的都是她泫然欲泣的眼眸。
一滴温热的泪珠砸到他的手边,宁王终于动了动指尖,抬起手来抚摸她的脸颊:“你别哭了,我又没死。”
苏云华回握住他的大掌,哽咽道:“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害你,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宁王轻笑:“姑娘家家喊打喊杀,着实粗野。”
苏云华道:“我从来不是温婉柔弱的性子,殿下早就知道的。”
宁王看见她红了眼眶,眼前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