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把手,赶紧把他处理了。”
一到蛮横的力量将李长安的双腿搬离井口,他整个人倒栽进了深渊。
“这井不太深,恐怕摔不死他。”
“爬不上来就行,这地方平时也没人会来,况且他嘴里堵着泥呢,叫不出声音。过个三五日,京城下两场雨,真有人发现他也会当成是失足跌进井里被困死的。”
…
城楼上,荣和帝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众生,将士们列着整齐地军阵从下方走过,每一步落下好似地动山摇,仿佛要将脚下的土地震碎。且不说实战战力如何,只看这声势气场已经足以威慑外邦。
平王李元晟与李长羲站在荣和帝左侧,宁王则在右侧伴驾,朝臣与外邦使臣在五步外的地方远观,众人皆是一脸肃穆,不敢低头耳语。
荣和帝蓦地看向右手边,问:“景王下去服药,去了这么久?”
王禄上前两步,小声道:“回禀陛下,景王已经回来了,只是城楼上站不下这么多人,王爷说他就在城下候着了。”
荣和帝没再追问什么,转而将目光落在李元晟的头上。
早上大朝会时他就注意到了,李元晟头上的白发比他这个步入古稀之年的老者还要夸张。
几番欲言又止,终于化作一声默叹。
李元晟与李长羲同时站在他身旁,这样的场景倒是许久未见了。
“听闻前几日宁王在酒楼与北国使臣起了冲突,是长羲出面调解的,可有此事?”
闻言,宁王的眼刀便横向了五步开外的李长羲。
这小子果然告状了!
李长羲迎上父亲情绪不明的目光,迟疑了一瞬。陛下的耳目遍布京城,能听说这件事不奇怪。
他坦诚道:“北国人猖狂,在酒楼里出言不逊,七王叔当即出面制止。臣知道王叔性情直爽,唯恐此事闹大影响万国宴,这才从中调和。”
宁王心底暗骂一声虚伪,忐忑地观察帝王喜怒。
荣和帝面色平静,似乎并不在意他二人在此事中的表现,话锋一转,问道:“北国人说洛都繁华不敌长安,你们以为如何?”
宁王眉头一皱,道:“儿臣没去过长安,只知道洛都繁华远胜过北国千倍万倍。”
李长羲不语,他与宁王都没去过长安,唯有父亲年轻时曾到长安巡视旧宫殿,陛下这话显然是问父亲的。
李元晟沉默半晌,才道:“长安繁华也是武宗之前的事情了,若要迁都,修缮宫殿、安顿朝臣,又是兴师动众耗费财力的大工程。”
荣和帝面色不佳,语气冷了下来:“你还是这么擅长揣度上意。”
李长羲见父亲装聋作哑,着实松了一口气。今日父亲还算是收敛了,至少没当众与陛下吵起来。
阅兵大典步入尾声,群臣纷纷退后,让出一条路,王禄在搀扶着荣和帝走下台阶,宁王则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另一侧。
瞥见台阶尽头的身影,荣和帝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跟在后边的一双父子。王禄反应极快,立即让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