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想不明白,为何跟在李长羲身边的这伙人能挡下他的死士。
“李元晟被废时相爷也曾推波助澜,若是让他翻了身,恐怕梁氏的前景堪忧。今日之后风水轮转,相爷难道还想坐视不理吗?”
梁甫的脸色愈发沉重,良久,他勾了勾手指,从袖中取出一枚虎符。
景王脸色骤变:“相爷,这是……”
梁甫却摇了摇头,说:“这是公孙蔺当年的虎符。”
许久没有听到公孙蔺这个名字,景王恍惚了一阵子,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四十年前的虎符,如今早已调不动兵马。
他有些不解:“相爷这是何意?”
“今日之内,将它放进幽宫。”梁甫紧盯着景王的双眼,又道:“今夜宴会,平王买凶刺驾。”
二人目光交汇,瞬息之间景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渐渐涌现出喜色,近乎狂热。
他双手接下虎符,恭恭敬敬道谢:“多谢相爷赐教。”
梁甫目光一转,斜斜地扫向景王身后不远处的假山石,忽然竖起右手食指。
景王一怔,转过头朝身后看去。
梁甫默默无言,右掌五指并拢,在颈边一横。
第 67 章
李长安捂着自己的口鼻听完这骇人的谈话, 掌心里不知是捂的还是吓出了一层汗。
他后背紧靠着冰冷坚硬的假山石,凹凸不平的棱角硌着他的后腰,他却顾不上疼痛, 只怕自己离开这块石头就要双腿打软跌坐在地上。
李长安已经过了天真烂漫的年岁,梁甫与景王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够听懂,正因如此他才汗如雨下。
梁甫教景王刺杀圣驾,还想嫁祸给父亲!
他必须尽快告诉兄长, 不,他应该直接告诉父亲。
处在高度恐慌与愤怒之中的李长安并未注意到外面的声音已经停了许久,等他回过神时, 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阴暗。
三道黑影挡住了竹林间隙透进来的阳光,他彻底被笼罩在昏暗之中,身后是石壁, 面前是两个穿着太监服的人影。
李长安脸色煞白, 惊慌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景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两名下人的肩,从后边走上前来, 眯起眼睛打量他:“今日这种场合也敢在宫里乱跑, 你死得不冤。”
李长安再也站不住了, 跌坐在假山石下,两名下人不由分说地走上来抓他, 他本能地挥舞双手、疯狂蹬腿想要挣扎。
景王阴狠的声音再次响起:“别见血, 别留痕迹。”
其中一人从地上捏了团泥土强行塞进李长安嘴里,另一人反剪住他的双手, 李长安虽然心智已经和成年人无异, 但力气根本无法与这二人抗衡, 任他怎样挣扎都挣不开两双魔爪。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脱臼了,绝望之感涌上心头。
李长安被拖到竹林幽深处的一处枯井旁, 上半身悬在井口时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命运。
他拼劲最后一点力气用双腿抵住井边,上方传来一声唾骂。
“小兔崽子力气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