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羲语塞,许久才放过这道坎,仔细将她身上的被子掖紧:“……睡吧。”
次日晌午,驿馆楼下好生喧嚣,杜五福看着主子屋内的窗户开了才上前敲门。
“主子,县令高大人来了。”
苏云乔抿了一口粥,放下汤匙对李长羲道:“我就不出去了,殿下去见高县令吧。”
她一想到高八斗纠缠陈清荷的事情,想到这老东西对陈家做的那些事,便摆不出什么好脸色对他,出去见他恐怕会坏了李长羲的计划,倒不如在屋里躲个清静。
李长羲知道她此刻对高八斗恨得入骨,自然不会为难她,轻拍她的肩膀说:“那你先准备着,一会儿送走他咱们便启程。”
文陵驿馆平日冷清,从未接待过什么大人物,往日来这儿官员,品阶最高不过是刺史,这回接待了平王世子本就战战兢兢,高八斗带着好些随从抬着南郡的特产进来,声势浩大,将跑堂的吓了一跳。
李长羲没让他等太久,放下早膳净了手披上衣服就出来了。高八斗见到来人,眯着眼睛将眼前年轻的男人从上到下扫量一遍。
好好一个王府世子,跑到文陵这种地方,跟一户穷人家较劲,把人逼得连夜出逃了,想必是个年轻气盛、胸无城府的小子。
对这种人,只管捧着哄着,早些送走就是了。
“下官拜见平王世子,殿下莅临文陵县,下官竟无所察觉,有失远迎了,如有怠慢之处,还请世子殿下海涵!”
高八斗堆起笑脸迎上去,不忘朝下人使眼色,手下的人立即将备好的厚礼放在李长羲面前。
李长羲掀开箱子顶盖,明知故问道:“高大人,这是何意啊?”
高八斗赔笑道:“听闻本县有个胆大包天的刁民出言冒犯世子妃,下官得知此事以后坐立难安,说到底此人是文陵县人,是下官治下不严,唯恐世子怪罪,因此自备薄礼来向世子赔罪。”
“这些小玩意儿,平王府里不缺。”李长羲眼底闪过不屑,极为倨傲地抬起下巴,说:“本世子只要陈清霄亲自跪在这儿,向我夫人行礼问安,再向我磕头认错,昨日之事便算揭过。陈清霄现在人在何处?”
高八斗笑容一僵,面露难色。
“世子息怒,这陈清霄自知闯了大祸,恐怕罪责难逃,昨儿夜里竟带着一家老小连夜逃了……世子您看,需要下官即可下令追捕吗?”
“逃了?他一介庶民,没有通关文书如何出城?你文陵县的大门是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李长羲震怒,重重扣上木箱盖子,向高八斗发难:“高大人,听说这个陈清霄的妹妹是你新娶的妻子,莫不是你向着妻兄放跑了陈清霄,今日又来替他遮掩罪行?”
高八斗心底有过一瞬间的狐疑,是了,陈清霄是如何出的城?
听到李长羲厉声质问,他心生烦躁,心底暗骂了几句脏话,面上装作慌乱惶恐,跪地自辩一番:
“世子容禀!下官昨日确实办了喜事,但还未等礼成,便查明这个陈氏德行不端,经族中长辈商议取消了婚事!下官还未与陈家算账,治他隐匿丑事骗婚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