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高家妇,走不出那座宅院了。
她紧紧搂了一下陈清荷,随后推开,催促道:“天快黑了,有什么话等出了城安顿下来再说。白檀是我的侍女,出城的信物都在她那儿,路上不会有人阻拦,你们放心去。”
陈清霄诧异地问:“你们还要留在文陵?”
“咱们几个一夜之间全跑了,高八斗再蠢也该察觉不对了。”李长羲说:“你们先走,我们明日应付了高八斗便跟上来,届时在渡口碰面。”
片刻后,陈家兄妹搀扶陈大娘上了马车,白檀与老太医紧随其后,陈清霄从窗子里朝苏云乔摆手,马车缓缓朝城门驶去。
杜五福探出头来,小声询问:“谷大嘴被高家的人扔到城外荒地里,主子欲如何处置?”
李长羲问:“他家中还有什么人?”
这个问题杜五福也答不上来,他毕竟不是本地人,一时半会哪里顾得上查这么仔细。
苏云乔替他答了:“他是孤儿,文陵县里人人都认识他。”
“孤儿?他平日怎么生活?”
“再早些年,县里有个严屠户养着他,后来严屠户病逝了,这小子就靠通风报信、替人跑腿赚些小钱。”
苏云乔仔细回忆着对谷大嘴的印象,如实说道:“谷大嘴编起故事肆无忌惮,人看着浑,其实是个知恩图报的正直孩子。严屠户病重的时候,他顶着烈日在医馆门口跪了一整天,哭着求大夫让他以命换命……童言幼稚,却也动人。”
李长羲也有些唏嘘,随后吩咐杜五福,道:“先让他在城外等一宿,明日我们离开时再捎上他。”
…
事情安排妥当,二人宿在了驿馆。
苏云乔今日消耗了太多心神,疲惫得睁不开眼,仰躺在榻上,男人悄然环住了她的腰。
“你十六,我十七,我比你年长一岁,其实你也能唤我一声哥哥。”
李长羲这番话逼着苏云乔撑起眼皮子,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郎君怎么突然说这个?”
李长羲下巴抵着她的肩,不满地说:“你唤陈兄一声‘清霄哥’,对我不是称殿下便是喊郎君,连我的名字都不曾唤出口。乔乔,这是什么道理?”
苏云乔将被子往身上拽了拽,无奈道:“你我有夫妻之名、有夫妻之实,为何还要以兄妹相称?”
李长羲的手不安分地禁锢着她:“那你唤我的名字,听着亲切一些。”
苏云乔脸上发热,支吾了一阵,怎么也喊不出口。
她闷声道:“不闹了郎君,早些睡吧。”
李长羲抬起上半身,低头咬了下她的耳根,不满地说:“我的名字就那么难以启齿吗?”
苏云乔的脸红透了,不是,这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还是从前那个谦逊理智的李长羲吗?
她被身上这片阴影折腾的不轻,终于妥协,喊了一声:“李长羲。”
李长羲犹说不满足:“再亲昵些。”
苏云乔忍无可忍,干脆板着脸干巴巴道:“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