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记得随身携带门钥匙可不容易。
他放轻脚步穿过客厅,尽量不发出声音惊扰到里面——无论里面有什么。
卧室门虚掩着那张装饰得像个○趣酒店、充满了恶趣味的大床,已经蒙上了一层更加恶趣味的粉红色的纱帘。
灯光调暗到40%,映得帘布之后影影绰绰,从门口的角度看不大清。
他自己常年戴着眼罩,一方面是医疗用途,另一方面也的确是致敬古时候那些真正拥有“海盗”之名的经典装扮。
肯定会有不方便的地方,不过他也习惯了。
然而他因此衍生出了一重趣味,那就是看别人被蒙住眼睛会更加兴奋。
这也是为什么他特意叮嘱手下,一定要把小美人的眼睛蒙上,在这里等自己。
他走向床边,粉纱帘之后应当是有什么在的。
一想到那凝脂般雪白滑嫩的肌肤上面绑着一道色差分明的纯黑丝带,眼罩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哪里还能记住之前的提防。
眼罩错了措手,嗓音也变态起来:“嘿嘿嘿,漂亮宝贝儿,叔叔来啦……”
他猛地掀开帘布。
后面空无一人。
他见到的“影子”,是一堆垒起来的被子。
那同样红红粉粉的被子上,一根黑布飘飘荡荡,滑落下来。
眼罩的兴奋劲被泼了捧凉水,他拿起那根黑布,忆及手下那怎么看怎么反常的模样,一切都串联在了一块儿。
他咬牙切齿:“好小子,翅膀长硬了,敢自己藏‘货’了是吧……”
手下既没有直接把少年带走,这里其他房间他也没有授权码可以进,眼罩猜测他可能是把小美人藏在房间哪个容易被忽视的角落,等自己离开以后才返回叫他出来。
短短几秒钟,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
他手里攥着那条黑布,勒出深深的褶皱,慢慢巡视起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们的房间叫做“高级军官宿舍”,但不可能真的像帝国军的舰队房间那样简朴,实际上是个套间,近两百平米,衣帽间、会客厅、健身房、影音室一应俱全,许多陆地上人们的家都不见得有这样奢华。
不仅是必备家具,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了许多奇珍异宝,数量堆到需要大号的箱子、甚至房间来装。
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隔间、柜子,若藏个有心不发出声音来的娇小少年,还真没那么好找。
眼罩脸色阴沉,但声音却反倒轻柔了起来:“小宝贝儿,自己主动出来吧。”
哪怕那个小美人看起来柔弱毫无反抗能力,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是摸出相位枪,设成击晕档拿在手里,另一手抄了个名贵的冷晶石球棍,挑开小房间的隔断。
……什么都没有。
他诱哄道:“你现在出来,叔叔不会怪你的。”
安静。
他猛地踢开没上锁的柜子。
“我们只是玩个游戏,别怕,啊。”
不管他怎么说,都没有任何回应。
房间里只反射着他那自己听了都觉得矫揉造作的声线。
不对劲,很不对劲。
难道小弟已经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人带出了自己的套间?
可是这么大一活人又不能塞口袋里,其他人看不见么?
难道其他人也联合起来,一起背叛他?
该不会已经密谋要怎么除掉自己了吧……
眼罩生性多疑,见到一粒米,能臆想出整个谷仓被盗。
一想到可能整艘星舰都在随时等待着干掉自己,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上的衣服。
他调控全套间照明90%,亮起来的四周稍稍增加了安全感。
忽然,他捕捉到来自身后的一丝窸窸窣窣。
轻微的像蝴蝶翅膀扇动的声音。
眼罩心里一喜。
还是露出马脚了吧。
他抄起相位枪转头瞄准,面前却糊上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