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尊稍显矮小雕塑的影子突然动了。
林小草的心脏都快不跳了。
就在这时,有什么人从那尊雕塑后面走出来。
会动的影子,就是这个神出鬼没的人的。
林小草心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在皇宫里也能遇到打劫的,左手悄摸摸抚上右手腕机的报警按钮。
那人慢慢走到装饰有小天使雕像的路灯下面,取下和她同款的潜光镜,露出原本海蓝色的眼睛。
“林小草,你这是要报警抓我吗?”
林小草:“……”
林小草看见这张熟悉的脸,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然后,气得七窍生烟。
“长能耐了是吧,还会自个儿离家出走了?是不是找打!”端庄娴静的奥斯汀小姐的表象荡然无存,她撸起袖子,咬牙切齿,“今天不把你好好教训一顿,我就跟你姓!”
*
另一边。
同样一夜没睡忙着找人的,还有太子殿下。
“第五杯了。”裴桉抱臂,“就算你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得多,也不能这么猛灌黑咖啡,心率会受不了的。”
“我都不知道你还有医师执照了。”谢恺尘抿了口。
一连喝这么多,还每次几口就没了,再醇香的豆子、再细腻的口感也会荡然无存,跟喝药没差。
“您挖苦我也没用,殿下。老师又发了条消息,让我带你先回鎏宫休息,换其他人替班。”
谢恺尘摇摇头:“别人来,他不会出现的。”
一向俊朗优雅、展现在他人面前总是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太子殿下,此刻眼底挂着一层不怎么完美的青。
其实一夜不睡对他来说也不是多大的挑战,只不过为了策划小凤凰的成年礼,每个细节他都亲力亲为设计和布置,在迎春节之前他已经忙了不少日子、熬了好几晚了。
最重要的是,对小家伙离家出走的担忧和焦虑是比生理上的疲劳更重的负担。
全帝国精神力等级在A级以上的也不过10%的人口,能拥有疗愈师资格证并且开设A级疗愈池的更是寥寥。
首都区只有中央大道一家,还碰巧店主关门度假去了。
其余的A级疗愈池都不在首都区,需要搭穿梭机前去。
耽误时间不说,还有可能会错过小叽的情况,谢恺尘放弃了这种定位方法,让技术部继续解析街道监控的同时,带着几个人进行人工地毯式搜索。
鸟儿的目标毕竟太小,若是乘车很容易错过,从出鎏宫找到现在,他都是步行的。
既要找小叽,还要小心不被路人发现,顺便还操心了下裴桉转达的星际海盗一事、并且跟乔拣对接,一个人被劈成三份用,就算是太子也会感到力不从心。
谈话间,谢恺尘已然向下一条街走去。
裴桉不得不追上去:“殿下是打算不找到小不点不回去了么?那你明天——啊,严格来说已经是今天的了——的公事怎么办?”
谢恺尘头也不回:“让鸣风帮我处理。”
裴桉一噎:“我真是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听见二殿下帮您干活的时候。”
谢恺尘:“他做得很好。比我、比父亲、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好。”
“毕竟也是正统的皇室血脉。无论是别人,还是二殿下自己,过去都太过看轻了。”裴桉问,“说起来,殿下就不好奇陛下对你完全不给他面子、理都没理‘未婚妻’有什么反应吗?”
谢恺尘:“……”
他没有回应。
早在老师谈及联姻这事儿之后没多久,他就已经坚决地拒绝了这个议案,老师也答应了不再提。
没想到,转头又被父亲强硬地、完全不给任何缓冲机会抬上台面来。
老皇帝独断专行惯了,别说儿子的一桩婚姻,就连儿子的人生、帝国的命运,都好像只是他手里的一个操纵杆,需要它滑向哪个方向它就得往哪儿去,绝不容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