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恢复了大半的力气,撑着床沿想要爬起来。
“陆承人呢?”
“陆大夫他”
言午许支支吾吾,奈何唐乐乐也是个人精,见这小子神情慌张,便知事情并不简单。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她逼着言午许将自己昏迷后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
末了,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是说,你把陆承打了一顿?”
唐乐乐顿时皱起眉头,一道狠戾的眼神杀过去,吓得言午许心中一惊。
“姑娘这是要去何处?你身子还没好全呢”
言午许被唐乐乐瞪地心虚,又见她着急忙慌地下地,忙跑过来扶她。
“你走开!你别碰我!——”
唐乐乐一把推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仆人,言午许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张娇俏如同水蜜桃般的脸,凶起来竟如此吓人。
“谁给你的胆子伤他的?你竟然敢?!”
不待言午许多作解释,唐乐乐连鞋袜都来不及穿好,就要往门外跑。
“姑娘!姑娘!”
外头正在下鹅毛大雪,言午许不想让唐乐乐出门,一把拉住主子的衣角,哪知却吃了她一巴掌,少年的俊俏脸蛋瞬间红肿了半边。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唐乐乐气结,不顾身后之人满脸的委屈,急冲冲的跑出去寻陆承师徒。
“小二,和我一起来的另外三位男子住在哪个厢房?”
她一把抓住迎面而来的店小二,哪知对方却是摇头,说今日入住这里的只有她和言午许两人。
“那你可知他们是去了何处?”
这个年轻的小二再次摇头,唐乐乐顿时心凉半截。
他是被自己的秘密吓跑了吗?
还是被言午许打怕了?
亦或者都是?
唐乐乐顿时身子一软,顺着扶栏滑落地上。
一年前,她趁着爹爹外出,开始悄悄收集陆承的消息。
半年前,唐门易主,爹爹忙于训练新来的药人,唐乐乐开始设计离家的路线。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停了自己常年服用的药丸,从此开始从“假小子”蜕变成“真姑娘”。
一个月前,她穿着姑娘的衣服,来到陆承所在的桃花岛。
从西蜀之地一路到了中原,又以女儿身站在陆承面前,唐乐乐一共花了近一年的时间。
她如同飞蛾一般奔向自己心爱之人,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结局
丝丝的苦涩涌上心头,唐乐乐垂下脸,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低鸣。
她本是唐门所有人的宝贝,如今却坐在异乡简陋的走廊边偷偷落泪。
都怪爹爹和哥哥将自己保护的太好,让她以为自己可以与常人无异,可以如同一个普通女子追求自己所爱。
她一遍又一遍抹去两颊上挂起的泪痕,然而心中憋屈,眼泪如同珠帘,不自觉地往下落,她控制不了。
世人皆说唐门尽出妖魔鬼怪,不是身体有疾,就是性格暴戾,凑在一起,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恶人之地。
然而,世人不知,这偌大的江湖,能收留他们的,也只有唐门,唯有唐门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还以为那家伙是个见过世面的,没想到也不能免俗。”
她本可以一直做一只快乐的鸟儿,如今飞到外头的世界,撞得满头是包,这才知道世间的残酷,一切已经无法如初。
唐乐乐越哭越大声,索性如同鸵鸟一般,一头埋进双膝里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客栈里所有的住客都开门出来察看究竟,而唐乐乐本人却丝毫没有发现木质楼梯上有三个人正走向自己。
“你在这儿做什么?”
陆承站在唐乐乐面前皱着眉头,他身上袖口皆有血迹,脸上又挂了彩,忙碌了一天一夜,此时看起来既狼狈又疲惫。
“谁又招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