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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心中一惊, 此处光线幽暗, 已不是他目力可见, 他慌张地在黑暗中扫视一圈,最后茫然地问道:“阁下怎一直不做声?”

“我”

不待言午许解释,趴在他背上的唐乐乐抢在他的前面回答,语气颇为得意:“他叫言午许,我刚收的仆人。”

不顾陆承一脸不爽,唐乐乐笑着拍拍言午许的肩膀: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陆大夫。往后这些日子,我们都要蹭他们的马车。你给我注意点,陆大夫他眼神不好,我们啊,得避着他点。”

“你?!”

陆承眼皮一跳,没料到唐乐乐竟当着别人的面,如此揭自己的短,顿时握紧了拳头。

他终归是在意自己的眼疾的,本能地不希望别人特别关注自己的缺陷,更不愿与言午许寒暄。

“你是大夫?那你能帮我主子看看吗?她好像扭伤了脚。”

言午许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特有的爽朗和干净,然而传入陆承耳朵里,却不是那回事了,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受伤了?刚才怎么不说?”

陆承眉头一皱,脸色愈发阴沉,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听进唐乐乐的耳朵里更像是责备,心中便多了一份委屈。

“谁要你管咧。”

随即她低头又怪言午许多事:“你主子我也懂医,以后这些小事莫要麻烦陆大夫,我们自己解决。”

“唐七!”

陆承睁着双眼,呆滞的眼神始终落不到唐乐乐的脸上,有了言午许的阻隔,他想为她诊治都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我怎么说话是我的事,反正没陆子姗温柔就是了。”

“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承气得眼神乱飞。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再问你一遍,回不回去?”

“回啊,当然回。不跟你回去,我哥哥可怎么办?”

唐乐乐冷笑一声,语气里多了些许揶揄。

“陆大夫自是懂得养生,早起早睡,生活有规律。不像我们年轻人,没有早睡的习惯。今后若是再有此类事件发生,还请陆大夫早些歇息,别累坏了自己。”

说罢,她趴在言午许身上,像是求证一般:“你说是吧?言午许?”

“主子说的都对。”

言午许立刻点头附和,主仆二人说说笑笑,阿东一脸尴尬,一旁的陆承更是沉默地如同空气。

今日什么黄道吉日,这两个人怎么碰着就要吵架,阿东看着师傅,又看看唐乐乐,心里忍不住嘀咕:

真是一对冤家。

“我们走!”

不等阿东反应过来,陆承已经憋着一肚子气,独自往外跨了几大步,还险些被脚下的石头堆绊倒。

“哎呦,师傅!您慢点走!”

见阿东忙不慌跑上前搀住陆承,后头的唐乐乐得逞地勾了勾嘴角。

“主子姓唐?”

言午许察言观色,见唐乐乐与那陆大夫说五句话要顶撞三句,便故意站在原地不动,等那师徒俩走远一些,他才不紧不慢地背着唐乐乐跟上,从而保持彼此的距离。

“嗯,你别左一句主子又一句主子,听得我变扭死了。”

唐乐乐在言午许的后背扭动了一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道:“你跟着阿东叫我‘姑娘’便是。”

“好。姑娘。”

言午许言听计从,把唐乐乐的毛捋顺了,一下子脾气全无,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乖乖趴在言午许背上休憩。

四个人两前两后,走了超过一炷香的时间,总算与阿西碰头了。

“师傅,您总算回来了!”

阿西靠着马儿,一晚上无所事事,一看见一行人朝他走来,立刻来了精神,跑去陆承身边。

“发生了何事?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阿西见陆承脸色差极,后头又跟着一个陌生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