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晶英,何平安醉在他怀里,不知今夕何夕。
这天夜里顾六叔从外应酬归来,过了垂花门往里走,不想远远看见了自己的侄子,只见他又抱着个女人,两人在一条回廊下正对上,顾六叔与他擦肩而过时本想伸脖子看看是不是又是个老女人,谁知道这小子还遮了一下不叫他看。
他啧了声,心里想着要不要修书一封告知他父亲,但走到尽头,又觉得没这个必要,男人在外睡个女人怎么了,老女人也是女人。
“六爷。”
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
“什么事?”顾六爷问。
“门外来了个少年人,将门拍的哐哐响,他说他是什么寡妇胡娘子的表弟,因他姐姐自傍晚进了咱们别院到现在也没出来,恐怕出事,所以过来问问。”
顾六叔愣住,猛然就想到刚刚侄子怀里抱着的那个,头冒冷汗。
“老爷,可要请他进来?”
第二十八章
顾六叔叫人请他进来, 免得半夜都在外头闹,坏了侄子的名声。
未几,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少年走进来, 他过门槛时踉跄了一下,袖中的匕首便当着顾六叔的面落在地上。
没有何平安在, 姜茶人前都冷着一张脸。他将自己的刀捡回去, 环顾四周, 开门见山道:“我姐姐呢?”
顾六叔听说那个寡妇是朱娘子叫来的,便叫丫鬟去请朱娘子。
过了一会儿,丫鬟回禀道:“六爷,朱娘子醉死过去,不知人在哪。”
姜茶感觉不对劲,猛地站起来,一双眼盯着顾六叔, 言语不善:“你耍我?”
“好端端的让她喝什么酒!在你家里, 还找不到人了?”
顾六叔见他不是个好性子,且少年冲动若一时火气上头, 今夜必然不得安宁, 于是连忙安抚道:“莫急莫急, 我一个生意人,最重诚信, 耍你作甚?小相公请稍等, 那朱娘子是我侄子的小妾, 我要去他那里找人,须得去知会他一声。”
“侄子?不是说外甥么?”姜茶拉住他, “你想跑?”
顾六叔被他捏的手疼,不知他哪来的力气, 不过还是好脾气道:“那是他对外的说法,我也不瞒你,如今你要是信不过,姑且就随我一道。”
姜茶松了手,斜眼看着他:“你说的,走罢!”
跟着顾六叔的几个长随见状有些不满,顾六叔却叹了叹气,负手走在前面,边走边道:“罢了罢了,难为他半夜找过来,人之常情,不可无礼。”
姜茶哼了一声,要是搁在以前,他的刀早就架在这个徽狗的脖子上了,哪里还会这样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这老东西也真不嫌命长。
顾六叔到了东边顾兰因住的院子,咳嗽几声,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先过去禀报一声。
“何必这样多此一举,咱们几个都是男人,他也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姜茶把丫鬟推开,快步往前。
顾六叔拉扯不住他,小跑着还想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