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别开了眼。
“淑妃娘娘说这话时,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吗?”萧煜冷笑一声,“当年,你与十一合谋害我时,可曾念过我半分生死,如今,怎还有脸来求我顾及情分。十一之事,他自需付出应得的代价,至于您,也请好自为之吧……”
这话没有嘶吼,没有怒斥,只这般冷声道出事实,却令淑妃双腿一软,骤然绝望地跌坐在地。
看着萧煜离开的背影,她像是想弥补什么,复又冲着他喊道:“煜儿,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十一想对你做那样的事,我是事后才,我也不想的……”
听着身后的淑妃抽噎不止地说着那些话,萧煜面无表情,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经历了这桩桩件件,如今的他已不会信任何人说的任何话。
若非发现当年害他的人是十一,他也不会察觉,其实巫蛊案事发的当日,淑妃突然喊他去栖霞宫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
想必正是在他离开的间隙,十一趁着机会,光明正大地以不知他早已前往栖霞宫,请他前去为由入了他的寝殿,放置了那个证明他巫蛊的木偶,再将此事以密信告知那时的三皇子萧熠。
十一说得没错,萧煜说得亦没错,他太过天真,太过轻信于人,愚蠢地相信什么兄弟情深,相信什么公道自在人心,才会落得当年那个结局。
什么情爱,什么仁义,他也曾将十一视作亲兄弟,将淑妃视作生母,可到头来不过都是他一人自作多情。
他掏出的真心,终究被一一踩碎。
变成一地的笑话。
世人皆贪心不足,自私自利,为了一己私欲,尚能兄弟阋墙,骨肉相残,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小成子紧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偶一抬眸,便见夜风穿过长廊,掀起萧煜的狐裘大氅,却令他挺拔如松的背影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寂寥悲凉。
小成子一时看愣了神,却见行在前头的萧煜蓦然止步,侧身静静望向院中的皑皑白雪。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薄唇微启,似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王权富贵就这般诱人吗?小成子,你说,若本王什么都有了。纵然虚情假意,她是不是也会心甘情愿回到本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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