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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算死而无憾了。”

他目中坚定,眼见着又要更进一步,皇帝大惊,手中剑哐当落了地。

他徒然地坐了下来,手中下意识去桌上摸索着,要去握只筷子,却没有摸到。

瞧着自己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皇帝连忙将手拢进了身侧。

自皇后离宫之后,他感到自己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一天天的老下去。

他到底是心软了。

李辰舟脖颈的血落了下来,他掏出巾帕来仔细擦了干净,那伤口只有一条细线,不仔细看当是看不出来。

擦完血,他将巾帕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碳炉,看着炭火摇曳,他到底不死心,还是幽幽地道:“我一直想知道,若是可以重来,您可会做不一样的选择?”

皇帝脸色灰白,哆嗦着嘴唇不言语。

他近年越多迷惘,感到心中空落落的异常难受。

便是日日进了后宫,还是不能填补心中失落之感。

李辰舟瞧见他失魂落魄却迷惘不解的模样,才知他在皇位上沉浮多年,或许早已经忘了什么才是爱。

他将地上的天子剑捡起,将剑锋上的一丝血擦了干净,这才又重放回了架上。

走到殿外,发现一圈的宫人,瞧见他出来,俱都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显然被殿内方才二人的争吵声吓到了。

殿外果然已经下起了雪。

飘飘摇摇,天地万物一片洁白,寒冷异常。

不过片刻,皇宫重又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李辰舟想到自己的暖阁里,此刻秦小良想必已经做好了饭,正等着自己回去。

他紧了紧衣裳,准备上车。

不想突然感到袍脚一紧。

沈一奴跪在地上,一个膝行上前,抓住他的袍脚道:“太子殿下,奴婢今日斗胆求您,陛下近日头痛时有发作,夜夜不能安眠,还万望求您能够体谅一二。”

李辰舟低头,瞧见沈一奴目中泛着水光,恳切的看着自己。

他是自小服侍陛下的,李辰舟少时有记忆之时就整日里见到他站在皇帝的一旁。

平时沈一奴仿佛透明的一般,可只要皇帝招手,便又会立刻出现。

李辰舟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放手。”

沈一奴闻言,不敢再抓,讷讷地松了手。

李辰舟招了招手,远处又返回来的谢传英忙上前来。

他低声吩咐道:“你且回去吧,让秦姑娘早点休息,今日不要等我了,她做的面我明早再吃。”

说着还未众人反应过来,便见太子殿下顺了顺袍脚,竟返身又抬脚进了殿去。

殿内一片狼籍,膳桌旁早没了人影。

方才还满是人的殿里,此刻静悄悄的。

李辰舟行了几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靴子踩在地板上,回响在室内左右回荡。

不一时,内里传出皇帝的声音:“沈一奴,他真是长大了,处处与我作对!你没瞧见他方才的模样,朕这些年真是将他惯坏了!”

“我难道还会害他?还不是为了他以后的路能好走一点!”

李辰舟停下脚步。

听到皇帝咳嗽了几声,又道:“但是方才瞧见他在烛火下的眉眼,那脾气拧巴的样子,当真与她像极了。”

皇帝叹息了一声,又不言语了。

有些话,就是烂在心里也不会说出口。

“可是有什么办法,他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又瘦了许多,连朕也不得不顺着他…”

“不过说实话,朕的眼光确实不错,这几年他在朝上,可比我强多了。”

“朕瞧着那帮老奸巨猾的,还不是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见到他竟比见了朕还要乖顺。”

“那一大帮子朝廷大员说杀就杀了,还没出什么乱子,曹家那倚老卖老的老舅舅,以往动不动就来寻朕哭诉,如今是提也不敢提要入宫的事了。”

皇帝说到此处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