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眼睛却如寒霜一般透着冷:“看来我这个太子也算是当到头了。”
皇帝一愣,没听明白:“你胡说什么?”
“我身为太子,一国君副,竟不知陛下何时续弦设了中宫?”
“朕何时立了中宫!?”
李辰舟目光在沈贵妃身上扫过,这才道:“不是中宫?那我怎么瞧着这位娘娘一副中宫的做派,不光要将南王妃做自己的儿媳,还关心起孤的婚事来了。”
皇帝瞧了瞧身旁的沈贵妃,皱眉斥责道:“你僭越了。”
沈贵妃一瞬间脸色惨白一片,盈盈跪倒在地。
她自恃是长子生母,又是贵妃,纵使在陛下面前也是有脸的人物,可此刻太子不过是在告诉她,她不配,贵妃再贵,到底不过是个贵妾。
主人家的婚事,哪有妾室置喙的份。
她一时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不敢落下来。
南王已三十多岁,她在这宫中煎熬了近四十年,也到底还是个奴婢。
皇帝瞧见她跪着,有些烦躁,索性甩了手道:“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就别学这些矫情做派了,速速退下吧。”
沈贵妃退了出去。
李辰舟却似笑非笑地道:“秦姑娘陛下那日也是瞧见了的。我这几日还带着她在宫中四处走动,满宫的人都瞧见了,陛下难道不知?”
皇帝咳嗽了一声,道:“说实话她出生卑贱,朕实在是看不上,不过你既如此喜欢她,便是收了做姬妾也算了,只是这太子妃人选,朕……”
李辰舟本也不想吃,此刻索性扔了箸,筷子落在盏碟之上,啪嗒一声。
安静的殿内,听得格外刺耳,在御膳上耍脾气扔箸?周边伺候的一众宫人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狠狠抖了抖。
瞧见情势不对,沈一奴忙挥手将宫人全都赶了出去,自己也轻轻带上了门。
皇帝压抑了好多天的怒火此刻到底忍不住,沉目怒道:“混账!朕瞧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一点规矩也不懂了!”
李辰舟道:“难道陛下要食言而肥?”
“朕已经允了你,还要如何?难道你还想要封她做侧妃,做太子妃?”
“朕现在就算要干涉又如何?你以为自己的婚事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是皇太子,身上担着的是天下的责任!你以为如今国泰民安?那西莽,北域,哪个不是虎视眈眈,便是国内这些个大臣,哪个没有自己的心思?你不过回国才五年,根基不稳,唯有靠娶亲,与重臣联姻,才能稳固你的地位!
“况且这太子妃以后便是国母,要母仪天下便要端庄持重,难道你要娶一个那样出身的女子,什么也不懂,以后留着让别人耻笑?”
李辰舟嘴角微讽道:“我可不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稳固地位。”
皇帝脸上一阵青白之色,他此生纳了许多女人,大多皆是因为朝堂稳固所虑。
他此言难道不是在说自己靠身体巩固地位?
皇帝气地一把站了起来,甩了面前的碗碟,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真是混账!你便是这般与君父说话?!朕看詹事府的一众官员是要换上一换了,竟教导出这样的太子!”
李辰舟道:“我自小在西莽长大,哪里需要詹事府的教导?”
“而且我很想知道,我娘走了,你可有半点伤心?”
皇帝勃然大怒,他踩着满地的碎片一把抽出架上的天子剑来,刷地架在了太子的颈侧。
锐利的剑锋在烛光之下闪着寒光。
“朕不若杀了你这个不孝子!”
剑锋寒凉异常,在脖颈上贴着皮肤,如冰锥一般。
李辰舟眉眼未动半分,看也未看那剑一眼。
他定定地看着皇帝,身体微动,那锋利无比的剑刃立时割破了他一层皮肤,一丝鲜红的血顺着就流了下来。
“自我出生之日,就见多了这些刀锋剑影,今日若能死在陛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