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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舟不再打趣她,说道:“自然……”

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身后山沽叫道:“公子。”

李秦两人一愣,转过头来。

却一眼看见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站着一个老者。

那老人一身长袍广袖,外面罩着一件玄墨色大氅,黑白相间的头发用一只玉冠紧紧束着,颔下胡须飘逸。

看模样该有五六十岁,却保养地极好,浑身上下一股威严又儒雅地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这老者一看就非凡俗之辈,周边的行人见到他,全都下意识的拉开了一些距离。

李辰舟见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

那个老人见他望来,忙正了正衣衫,双手交叠于前,竟是当街就跪了下去。

他一个穿着富贵的老人,额头点地,在这闹市之中行此大礼,惊地周边的人纷纷驻足。

秦小良有些迷茫地看了看李辰舟。

李辰舟朝她安慰地笑了笑道:“等我一会。”便向那老人行去。

秦小良站在当地,瞧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遥远起来。

第69章 鹿鸣书院

◎竟只学了我这情痴一道◎

远远见李辰舟将那老者扶起。

秦小良将发顶的蝴蝶摘下来, 有些闷闷不乐地装进袋子里。

转脸却见旁边山沽倒是一反常态,没有操着手,而是老老实实站着。

不由好奇道:“他是谁?”

山沽倒也不瞒她, 一脸正色道:“那是我家公子的老师,齐庄语先生。”

“老师?哪有老师对学生行大礼的!”

山沽心道, 这有什么特别的, 师生是师生,君臣是君臣嘛。

眼见那齐庄语便是端庄地站着, 可浑身的气势实在不容忽视, 山沽这样郎当的在他面前都明显规矩了许多。

秦小良不确定地问道:“他是教书先生?很厉害?”

山沽啧啧摇头道:“岂止是厉害可以形容的。”

秦小良竖起耳朵,可是站得远根本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

山沽只是感叹道:“齐先生与其他人不同, 这回公子只怕是有些头疼了。”

他说的没错, 李辰舟确实有些头疼。

从他决定在外逗留,就知道他们八成会想要请齐先生出马。

只是齐先生已避世多年, 放言再不与尘俗交往, 朝廷中人无不吃了他的闭门羹, 连皇帝陛下都召唤不动。

今次是谁这么大的面子, 能将他搬出来。

而且这齐先生上来就行此大礼,摆明了不想帮他隐藏身份。

也摆明了不想和他拉亲近。

他上前将齐庄语搀扶起来,有些无奈地道:“老师何苦行此礼?”

齐庄语方站稳,还不忘作揖, 倒是直接了当地问道:“殿下为何迟迟不归啊?”

李辰舟无赖地笑道:“我不是归了?这难道不是我新朝的土地?”

齐庄语并没有理睬他的玩笑,只是自袖中拿出一封信来, 双手恭敬地递了上来。

李辰舟有些疑惑, 接过来展开一看, 才发现是他母亲的亲笔信。

齐庄语道:“殿下此番愿意回京, 想必是因听闻离珠公主的婚事。”

李辰舟嘲笑道:“老师一向豁达, 怎么也卷入这些事中。”

齐庄语操着手,目中的情绪叫人看不分明:“殿下大概不知,去年秋天,皇后娘娘就生了重病,一心想要见你。”

什么!

李辰舟的手一抖,手中握住的信差点拿不稳。

“此事颇为隐蔽,并没有几个人知晓。离珠公主的婚事是假,她想见你,可又怕你不愿回来,才想出此招。”

李辰舟苦笑道:“只怕又是她耍的花招。”

他在西莽十二年,皇后娘娘重疾三次,失宠被贬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