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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堆白色和黄色纸钱, 旁边还燃着十来只烛火, 和几只檀香。

天色未明, 无星无月暗黑一团, 烛火在细碎的小雪下摇曳,染出小小的一圈圈光晕。

方才透进窗户的光,想必便是这些烛火。

再仔细一看,不光桌案上,那满地堆满了金元宝,烛火等物。

“你们做什么?”

李辰舟忙着收拾纸钱,竟不察秦小良竟已经起身。

他手中剑上还串着一串纸钱,满头细小的雪花,指着远处的一堆物什笑道:“我的香烛店今日开张,秦老板多赐教。”

秦小良扫视了一圈自家院子,白雪混着纸钱纷飞,烛火檀香的烟火气味道四散在院中。

石碑,石马,纸钱,烛火檀香,还有两个穿着一身白,满头白雪,站在院中笨手笨脚的两个傻子。

很齐全,这回是直接在她秦家坟堆里出殡了。

很好,她们秦家以后莫说是有人上门叨扰,只怕是连狗都要避之不及。

不顾秦小良异常难看的脸色,李辰舟上前道:“你卖墓碑,我卖香烛纸钱,很是般配。”

秦小良瞧着这临时搭出来的烛火店,嗤笑道:“你以为开店这般容易,等你卖出东西去再说吧。”

说着自去厨房包了昨日准备的几个馍馍,又将一应工具扛了出来。

出得门来,却见门口耷拉着脑袋,站着两个陌生男子。

黑灯瞎火的,那两人戴着帽子穿得严实根本瞧不见模样,只是手上推着车,车上正载着她的石碑。

石碑上挂着两盏灯笼在左右摇晃。

山沽忙道:“这两位生活艰难,家中老少好多嘴等着吃饭,实在可怜。我便允了他们这趟运碑的差事。”

秦小良瞧见那两人年纪不大,只是穿着打般,都甚是寒酸可怜,瞧见她出来,具满脸讨好地打拱作揖称呼她秦老板。

这副模样实在不好拒绝,秦小良道:“此去路远,一趟200文,不知可否?”

那两人也没听清多少钱,只顾着一个劲埋头感谢。

秦小良将工具放上车,又哒哒哒跑回去多包了几个馍。

行了几步,听见身后脚步声,一转头,李辰舟二人提着灯笼,也跟在身后。周围黑漆漆一团,那两人的身影映在地上,瞧着怪瘆人的。

“你们还跟着干嘛!已经不需要你们了。”

李辰舟将灯笼举到那两个运车的人旁边,淡淡道:“这两人瞧着就不像是好人,我跟着你,我要保护你。”

那运车的两人忍不住浑身一僵。我们是不是好人殿下你不知道吗?!

山北镇在鹿笛村西北一百多里。

一百多里路,有一大半都在绕山而走,算来单程至少要五个时辰。

出门时不过卯时初刻,天漆黑一团,按照秦小良预估,就算几人脚程快,也至少要申时才能到。

那时已近傍晚,她盘算着到时候要想办法到哪去凑合一晚。

沈家是住不得的,她的身份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主顾家里,不吉利。

上次她厚着脸皮留宿在姚家药铺,不想撞见在那卧床养病的李辰舟。

记得那时两个人还去了一个香气四溢的地方……

想到此,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想正与李辰舟目光相撞,心中一慌赶紧挪了开去。

上次去云浮镇,她不过孤身一人,不想这回居然浩浩荡荡五个人的队伍。

一路上途径好几个城镇,吸引了一帮人指指点点。

行了半日,一行人还在苍茫山脚盘行。

苍茫山绵延千里,树茂林深,平日里附近的村民也只敢在浅山处出入。传言那山越往深处走景色越是奇诡,只是据说其中蛰伏着许多不知名的野兽,凶险异常,罕少人踏足。

山脚下更是阴冷异常。

几人从山脚下抬头看去,苍茫山彷佛一只巨大的坐立猛虎,而他们就是几只小蚂蚁,绕着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