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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尊上说的是。”霍烈不敢反驳,自然连声应是,他目光下意识落到鹤惊寒身旁的生面孔上,眉宇间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去过蓬丘,也见过傅潭说,只是蓬丘与霍家远隔千山万水,不常来往。区区几面,让霍烈觉得面前之人眼熟,可是又跟在鹤惊寒身边,一时没有想起来是何人。

他也不敢想不想联系,眼前这位会是蓬丘的师叔。

鹤惊寒没有介绍,想来是个不足为道的小人物,霍烈面露谄媚,与鹤惊寒道:“今日霍氏祭祖大典,还请尊上赏脸,大驾光临。”

“祭祖大典?”傅潭说从未听说,当场瞪大了眼睛。

小人物也敢在魔君面前插嘴?霍烈神色古怪,而鹤惊寒全无斥责之意,圆滑如霍烈,当即明白这位或许是魔君眼前得脸的人物。

遂也不恼,解释道:“是,霍氏与紫凰氏结怨数十代,如今我们霍氏终于扬眉吐气,割下宿仇的头颅,端掉宿敌的老巢,自然是要大肆庆祝一番。”

“我们的祝师历经七七四十九日,以妖王的妖骨炼出一副绝世神弓,今日,吾等将以此神弓,祭拜先祖在天之灵,慰问我霍氏死在鸟妖爪下的勇士!”

以妖王尸骨,炼出来的骨弓?傅潭说太阳穴突突直跳,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预感。

鹤惊寒轻笑一声:“盛情难却,本座届时,一定到场。”

霍烈离开了,鹤惊寒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他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极高极高的塔楼之前,然而带傅潭说走了进去。

塔楼光线昏暗,一片死寂,静地耳边只剩下呼吸的声音。这里也应当是霍家非常重要的地方,傅潭说跟着往上走,忍不住开口:“你到底给了霍家什么好处,他们如此信服于你?”

“你以为本座能给什么好处。”鹤惊寒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悲。

“攻入妖王老巢的是霍家的勇士,杀掉妖王的是霍家的家主子孙,哦对,带着他们畅通无阻进入妖域的,还是霍家的女儿。”

“你说,从头到尾,有我们屠罗刹什么事呢?”

傅潭说喉咙发紧,但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霍家野心勃勃,早有预谋,虽在仙盟干涉下不得已与妖界和平共处,但复仇之心从未停止,此番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

鹤惊寒微微侧首,隔着昏暗的光线,看到傅潭说半明半暗的侧脸,细小的微尘浮在空气里,金边临摹出他出色的轮廓。

鹤惊寒极认真问傅潭说:“你的母亲,待你好么?”

傅潭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母亲……”

傅潭说顿了顿,像是陷进了久远的回忆里,他与鬼姬相处时间不长,但他记忆里,鬼姬是极好的。

一向潇洒的帝姬殿下初为人母时,也是慌张和陌生的。

她有时候会忘掉自己还有个儿子,还如从前般只顾自个,回头才想起来家里饿的半死的傅潭说。

有时候傅潭说哭闹,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地打滚,比傅潭说哭的还大声。傅潭说就不哭了,看她哭就够了。

还好有封灵阁的长辈们照应,傅潭说才不至于因为没有爹也没有一个靠谱的娘而死在襁褓里。

再后来,鬼姬就熟练多了。

她学会给傅潭说喂奶,学会拿法术逗他玩,学会什么姿势抱小孩最舒适,学会给傅潭说做一顿能填饱肚子的饭……

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要相互磨合,父母子女,情人夫妻,至交好友,红颜知己,两个个体碰撞到一起,就是在磨合和适应彼此。

年幼如傅潭说也知道,母亲用了好久的时间,才适应了自己这个小孩。

鹤惊寒眉眼低垂,浓密的长睫掩饰住眸底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潭说也侧首问他:“你就那么痛恨我母亲,和我母亲的封灵阁吗?”

“是因为,我母亲和你父亲昔日不和,还是因为,被驱逐至西玄之地百余年之仇?”

鹤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