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面,阴沟里偷窥?”
他眉眼含笑,转身,步步逼近。
灌木之后,几个白衣弟子瑟瑟发抖。
澹台无寂目光如炬,凉薄一笑:“哦?蓬丘弟子?原以为你们蓬丘能出什么义勇之辈,眼看我将绞杀你们洛师兄,居然冷眼旁观,屁也不敢放,蛇鼠一窝,真是有意思。”
他们来不及辩驳,甚至来不及拔剑,便已经被怒气值拉满的澹台无寂当做了出气筒,一剑封喉。
剑光划过,所有人七零八落躺在地上,喉管破裂,双目皆被剜去。
为首的白衣弟子两行血泪,手里还捏着随身灵牌,似是要向谁求援。那块灵牌是杂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字,“花”。
…………
洛与书腹部血是止住了,但伤口不小且深,他脸色惨白,似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傅潭说紧搀扶着他,二人十指还握在一起。
方才洛与书没有说话,一是因为那是傅潭说与那魔修的事,他似乎无权发言。二是,他所剩体力不多,必要时刻保留力气。
直到二人自那魔修手里逃脱,他才打破沉默:“他……是谁?”
听二人言语,青龙观,几十年前,似乎已经认识许久许久了。可是,傅潭说认识这样的人,他居然毫不知晓。
“你见过他。”傅潭说自知没理,翁声道,“皇城里,幼清仙君入魔那一日,便是他引诱了公主。”
洛与书脑海里有印象,原来那时候……二人就?
“他是我师兄。”傅潭说垂眸,“原本该死于十二道天雷之下的我师父的第一任弟子,澹台无寂。”
说起澹台无寂,洛与书还没有印象,若是提及灵胤道长的第一个弟子,洛与书便反应了过来:“是他……他没死?”
那个被诅咒的人,那个犯下了死罪,被押上仙台审判的人。后来又被十二道天雷,劈了个粉身碎骨的人。
“没有,我师父悄悄放了他。”
洛与书眉眼凝重起来,语气却因为失血过多愈发虚弱:“你与他……何时联系在一起?”
傅潭说自小生活在蓬丘,如果他与澹台无寂接触,洛与书不可能发觉不了。
傅潭说声音弱了下来:“在我下山之后。”
果然,洛与书重重呵了一声,继而剧烈咳嗽起来。
傅潭说立刻紧张起来:“不要紧吧?你伤口怎么样了?”
他搭上洛与书的腰,才发现他衣襟之下,已是冷汗涔涔。而他掩唇咳嗽的掌心,是一滩猩红的血迹。
洛与书表现地风轻云淡,可身体不会说谎。
傅潭说心脏咯噔一声,他匆忙扶洛与书坐下,搜刮了身上所有的灵药塞给洛与书,先护住他的根基。
可自己也一身伤痕,最是娇气的他,现在也顾不得自己了。
洛与书现在身上两处重伤和无数小伤,体力极大透支,要想保住右臂,必须赶紧回蓬丘。傅潭说更是灵符受损还未来得及医治。
二人身体皆是崩溃的边缘。
傅潭说费力召出法器木鸢,喘息:“不知为什么支援我们的弟子还没到,洛与书,我们回不去辛沂乡了,你现在太虚弱了,必须赶紧回蓬丘。”
“没用的。”洛与书轻笑一声,满口血腥味,“木鸢飞出不去的。”
他抬手,指尖幻化出一只漂亮的蝴蝶,这蝴蝶扇动翅膀,飞呀飞,飞过枝头,飞上高空,傅潭说仰头看它,在它即将飞出山林的时候,“嚓”,仿佛被点燃一般,化为了灰烬。
傅潭说毫无防备被吓得嘴唇颤动:“怎么会……”
如果洛与书没有试探,他贸然御剑飞行,下场也许就和这蝴蝶一样了。
天罗地网,何为天罗地网,每一处,都是逼死他们的杀招。
不然,澹台无寂怎么会这般轻易放他们离开呢。
因为澹台无寂知道,就算他不杀他,这里埋伏着的魔物,和天上地下的阵法,他们根本走不出这片绵延不绝的群峰和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