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娘,配得上世界上最完美,最漂亮的花灯。
她在祝山节这一日,不能被任何人比下去。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洛与书看见他不满意地将之前做好的重新拆掉,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重头开始,仔细打磨。
他一定很喜欢她,喜欢到连一个小小的花灯,都是如此珍视。
之前的心魔梦境,他只能见到那个女子,没想到今天的心魔梦境,他居然见到了他自己。
“不满意吗?”鬼魅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继而洛与书被重重一推,宛如鬼魂附体一般,他进到了“洛与书”身体里,他成了“他自己”。
他被推的向前扑倒,蓦然失了重心,以为将要摔倒之时,一双纤细手臂自身前伸出,勾住了他的脖颈,怀中突然多了一团温香软玉,他瞳仁紧缩,即将压倒怀中女子,不得已伸出手臂做支撑,恰恰撑到了柔软的床上。
是床,突然出现的床。
二人距离不过毫厘,女子柔软的身躯正贴在他怀里,双臂勾住他的脖颈。
洛与书躯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他发誓春梦都没做过这样真实的,触觉,香味……女子动作愈发大胆,她额头蹭了蹭洛与书的脸颊,温热轻柔。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为什么他的心魔,愈发大胆,即将变成活生生的春梦?
洛与书闭着眼,不敢再看,只期盼梦赶紧醒。
然而,梦没有醒,嘴巴却是贴上了一片微凉的柔软。
柔,柔软?
她吻了他。
一瞬间,犹如山河坍塌,大风过境,只余耳边呼啸的风鸣。
许久,许久,他听见自己艰涩的声音:“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你真好笑。”心魔说,“是你唤我来的,却叫我先放过。”
头疼欲裂。
指甲嵌进肉里。
口腔里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洛与书不明白:“我叫你来的?”
女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明看不见五官和神情,但是洛与书感受到她此时的冷漠。
闪电滑过层叠乌云,紧跟着“轰隆——”一声雷声,顷刻之间,大雨倾盆而下。
“落雨声。”
洛与书甚至不知道,她是在说外面的雨,还是在叫自己。
“你最好,先想起我。”
她冷声说。
“我是谁?”
洛与书呢喃:“你是谁?”
“轰隆——”
这次,是真的下雨了。
洛与书再次从梦中惊醒,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许是梦里梦外都下了雨,他躺在榻上,尚未回神,目光涣散,久久不能凝聚。
“我是谁……”
“你是谁……”
他低声呢喃。
根本不受控制的,一个人的影子跃到眼前。
此时此刻,他无端想起的,却是白日里,屋檐下,那个人的样子。
一向跋扈的小师叔眉眼低垂,于人群中,众目睽睽之下,熟练修补着一只摔坏了的大红灯笼,唇角半勾,本就昳丽的样貌因为此刻的认真又添了几分端庄。
众人的惊羡里,他将大红灯笼补好,骄傲地高高执起,像执起一颗火红的太阳。他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明媚,灼热,感染一切。
他像灯笼,也像太阳。
他又想起梦中的女子,他的心魔。
她也喜欢颜色鲜艳的衣服,明亮,夺目。
她执一盏花灯立于树下,亭亭玉立,她在等待着谁,缓缓转身,皎皎明月映着她神采飞扬的脸。
那是……谁的脸?
口中无端干渴,燥热自腹部开始焦灼,继而蔓延开,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翻滚,叫嚣,嘶哑着反抗折磨,摧毁他的意志。
荒谬,他怎么能将小师叔傅潭说,和心魔中的女子联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