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男子打扮,带着丫鬟去洛水赌石,沈辞宁虽还稚嫩,比起小时,眉眼长开越发的像她。
曾经沈俨有多喜欢楚云烟的好颜色,而今就有多厌恶沈辞宁似她的好颜色,尤其是她的眉眼,跟楚云烟相似,也同跟霍旭相似的眉眼。
更可笑的是,她离开了他这个生父,投奔了霍旭,再不知道归家。沈家一朝败落,她倒是过得好,锦衣玉食有人看护,养得金尊玉贵。
“来了。”沈俨先开的口。
沈辞宁轻嗯。
“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纵然沦为阶下囚,他的语气还跟过往一样,高高在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感,让人心生苦涩和悲戚。
沈辞宁见沈俨最多的日子便是在她幼年的时候,她还能出院子在沈家内活动,下人并不拘束她的去处。
不过那时候见沈俨,最多得到的是他的威视冷眼,有了沈夫人和沈湘宁在侧,他连个正眼都没有看过她。
后来拘到院子里,便是一年都难见上一两面,纵然是见面,他眼里从来没有这么一个小女儿。
思及此,沈辞宁的眼里藏不住怨愤,她的话也略显得薄凉,“父亲是有什么后事要交代女儿吗?”
沈俨听到少女的话很是错愕,要不是这里没有旁人,非常安静,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沈辞宁的口中出来的。
她一向乖怜,胆子又小,而今竟然敢忤逆他了。
“呵呵我瞧你是攀上了高枝,眼里是没有我这个父亲了。”沈俨眯着眼道。
沈辞宁不甘示弱,“父亲的眼里何曾有过我这个女儿。”
她当真是长进了,不仅出落的越□□亮,就连脾气也渐渐长了起来,学会跟他顶嘴了。
在沈俨的印象里,沈辞宁就是个爱缩着肩膀,低着头,乖乖怯怯,一句话不说的人,还总是爱哭,喜欢给他惹麻烦出丑。
沈俨气极反笑,“当真是有人撑腰了,说话的语气也张扬了起来。”
“父亲谬赞了,女儿不敢。”她的眉眼耷下来,看似软了。
沈俨本来酝酿好的说辞被她呛住,不曾想到了这样的局面,剑拔弩张的气氛散了下去。
又是沈俨开的口,“你在追查你母亲的事?”
“母亲当年去的蹊跷,女儿心里有迷惑。”沈辞宁直言不讳。
“你当时多大,怎么就知道蹊跷了。”沈俨传达出不满,若是先前他定然要斥责沈辞宁一句,还嫌沈家不够乱的,又要来翻这些成年往事到底是要做什么。
可眼下沈辞宁给了他一个意外,因此沈俨对着她说话,意思里也有所保留,况且他意识到沈辞宁不是从前的沈辞宁了,背后有了靠山不好掌控。
“父亲整日跟沈夫人在一起,她胡言乱语,话里关乎我母亲,父亲听了就不觉得蹊跷吗?”
沈俨凌厉的目光瞪向她,沈辞宁温软,倒不怕他了,与她对视。
“你好歹是她带大的,一口一个沈夫人,不把她当母亲便罢,别忘了你也姓沈。”沈俨话里带着敲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