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娘子一人, 上山以来就低调神秘, 从来不在集体活动中现身——除了上山第一天, 被花荣带着, 拜见了一下山上领导。
女眷聚会的时候, 大家请了好几次, 都是花小妹替她嫂子推辞,说奴家性喜清静,不凑这热闹, 请小姑问大家好。
后来大家也就不请她了,顶多托花小妹送点节礼。
花荣不是心胸狭窄之辈。既然允许他妹妹满山乱跑, 那也多半不会把他夫人关起来不让见人。阮晓露猜测,花荣娘子的出身、背景、习惯、三观,都和梁山上的一群糙汉粗妇格格不入。再加上自身性格原因, 因此也就顺理成章地深居简出。
阮晓露问:“令嫂性格有些内向?”
花小妹笑道:“岂止是‘有点’!”
“那我不多耽。”阮晓露笑道,“送个水果就走。”
也瞻仰一下这位女中诸葛的真面目。
花荣的家属小院建在一片树林之后, 是个清幽的山景套房。路口 守着两个喽啰,防着闲人上去喧哗滋扰。
花小妹兜头就问:“我哥呢?”
喽啰朝她行礼:“让史大郎请去,设计弓箭比赛的规则了。二小姐有事?”
阮晓露惊喜:“嚯,史进开始干活了。”
自从跟她谈话以后,觉悟大幅提升,估计是铆足了劲儿,想让李瑞兰刮目相看。
一问一答的功夫,花小妹已经带着阮晓露上前敲门。
等了片刻,才有人款款走来,隔着门缝看到来人。
“小妹,”院子里的人语气有点抱怨,“怎么不打个招呼?水寨的人,来咱们这作甚?”
阮晓露惊讶:“你认得我?”
同时暗暗地想,花嫂子见到自己来访,却没有跟客人正面打招呼,而只是和熟悉的花小妹对话,可见确实不太善于交际。
花小妹则朝她使眼色:看吧,她肯定不会给你开门。
似乎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花小妹提高声音,主动道:“她是给你送水果的!”
里头的人静默片刻,“我不吃寒凉的东西。”
阮晓露想了想,大声道:“用接近符瑞司的方法请出宿太尉,这方法高明绝伦。但其中有几个步骤,我还不是太清楚,恳请嫂子解释一二。”
哗啦一声,门开了。
阮晓露看到一个苗条白皙的美人,和花荣一样是个娃娃脸,穿着整洁大方的衣裙,发间只一柄珠钗。
她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一个字,娃娃脸上明显局促不安,像个准备不足就被推上赛场的替补运动员。
阮晓露照顾社恐人士,主动自我介绍:“我是阮……”
对方却没和她眼神交流,只是问花小妹:“人都来了,不请进来,是不是不礼貌?”
花小妹忍笑答:“是不太礼貌。”
“那……请进。”
阮晓露自从移居梁山,山上的角角落落,开放的封闭的,让去的不让去的,都差不多跑了个遍。山上的人,男女老少、好相处的不好相处的,也都差不多见了个脸熟。直到今日,来到一个陌生的院子,见到一个陌生的面孔,好像补齐了一小块缺失的拼图,感觉又是新奇,又是有趣。
只见院子里跑着一只胖花猫,种着异色花草。正中一间卧房,打理得干干净净;旁边侧屋里一排书架,摆得满满当当。梁山不产书籍,阮晓露也不记得物流部门有过“大量买书”的委托,这些书想必是她上山时自带的。
阮晓露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