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皮嫩肉,尤其是那一双拨弄算盘的手,骨节修长,白腻温润,比之女子的柔荑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县衙中的老人,初来乍到的沈忘自是不好意思弗了他的面子,便允了他随行。汪师爷喜不自胜,摇晃着自己几乎垂到双膝的胳臂,大摇大摆地跟在沈忘身后走出了县衙,倒把易微、柳七、程彻和霍子谦四人挤到了后面,引得后面的易微和程彻腹诽不断,汪师爷背上也兀自挨了不少眼刀。
汇波楼,乃是济南府北城墙上的观景高楼,众人立于汇报楼的楼顶,举目四望,大明湖的景致尽收眼底。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水波隽着橘红色的西沉,光影交错,如裂金碎银一般,乃是济南盛景之一:汇波晚照。
观此美景,众人皆心旷神怡,沈忘更是觉得一日疲乏尽消,若不是有位不太熟悉的汪师爷在侧,应该会更自在些。
“无忧,明日咱们再去看看那五方龙王庙吧!上次来的时候咱们……”程彻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可还不待他说完,汪师爷便轻咳了一声,打断道:“程公子,咱家老爷毕竟也是有官衣的人,这表字可就不好直呼了,您应喊老爷为:沈县令。当然,喊一声县令大人也是无妨的。”
程彻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搭理那汪师爷,他本就出身绿林,和沈忘相交纯粹是脾气相投,有过命的交情,此时让平日里兄弟相称的二人喊什么“大人”“小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跟了沈忘这么久,程彻的性子也比之最初收敛了许多,他知道这汪师爷是县衙里的老人,盘踞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人精,是以他虽是生气,却也没有出言反驳。可易微却没有这般好脾气,张口就道:“哎哟,还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县衙不大,规矩可是不小呢!大狐狸,你倒是说说,你手里这盘棋,是你下呢,还是别人替你下呢?”
沈忘笑着接住易微递过来的眼神,转而柔声对汪师爷道:“汪师爷,您说呢?”
汪师爷心头猛地一跳,鲁地女子多柔孝恭顺,操持家务一把好手的她们在言语上往往寡淡谦和,他活了这般年纪,何曾遇到过易微这等大胆包天,一脚能把天踢个窟窿的刺儿头,再加上身为衣食父母的沈忘言辞间也对她颇为维护,他浸淫衙门口多年,最是能察言观色,赶紧收了势,连声道:“大人可是折煞小人了,这历城县自然是老爷说得算。”
柳七最是看不惯这种官场阿谀逢迎,她本离着汪师爷不过半臂的距离,这番见师爷点头哈腰的丑态当下便跨开一步,远远躲了开去,只是这一步迈得有些大,倒是一下子撞到了沈忘身上。
沈忘脸上的笑骤然僵了一下,白净如玉的面庞瞬间浮上两团红霞。这汇波楼的顶楼虽有栏杆围绕,可栏杆并不高,堪堪到达寻常成年人的腰际,柳七这一撞过来,沈忘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抬手去拦挡,生怕柳七一不小心摔下楼去,可就这一拦一挡,倒是把柳七彻底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少女发丝轻柔,散发着濯洗干净的皂角的清香,更有几缕淘气地顺着沈忘的脖颈向下滑去,沈忘又慌又痒,扶着柳七的胳膊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