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你们所说的,比之话本中描摹的,还要精彩非常!”施砚之运笔如飞,恨不得将二人口述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全部记下来。
施砚之的热情与旺盛的求知欲让二人颇有好感,再加上三人皆博学多识,心怀天下,是以越聊越投机。正可谓:难难难,道德玄,不对知音不可谈,对上知音谈几句,不对知音枉费舌尖。
聊到兴头上,施砚之更是拿出了自己撰写的探案话本呈于沈忘和柳七一观,文采风流,颇有匠心,沈忘与柳七灯下传阅,啧啧称奇。
“兄台,知音难遇,我们聊了这么久,还不知兄台名姓。”沈忘从书中的世界抽离而出,抬起头,笑着望向施砚之。
“我叫施……”施砚之及时阻住了脱口而出的名姓,科举考官私下与考生相交是为大忌,会试在即,施砚之也不敢触此霉头。“我的姓名,沈推官日后自当知晓,今日,我们不妨以笔名相称!”
沈忘一怔,继而朗笑道:“有趣有趣,兄台的笔名是?”
施砚之将自己撰写的话本翻到第一页,上面誊录着一首小诗:四方不见北西东,有木代替河水中。十分成色已去九,林夕上下睡朦胧。
“我的笔名,就在诗中!”施砚之兴致勃勃道。
沈忘正欲猜度,却听正倚窗读书的程彻发出一声大叫!众人慌忙向着程彻所在的地方望去,只见程彻正瞠目结舌地指着客栈院中的影壁墙。
“捧……捧……他娘的捧头判官!”
程彻所在的窗户正对着登云客栈的小院正门,正门内立着一堵为了迎接考生而粉刷一新的影壁墙,此时的影壁墙上映着一个清晰的人影。
捧头判官(七)
程彻所在的窗户正对着登云客栈的小院正门, 能将院中的情景看得一览无余,是登云客栈最好的观景之处。小院的正门内立着一堵为了迎接考生而粉刷一新的影壁墙,此时的影壁墙上映着一个清晰的人影。
那人影线条僵直冷硬, 如同将人体内最后一丝活气儿抽离风干, 动作缓慢而沉重。此时,投射在影壁墙上的是人的侧影,额头,鼻梁,嘴部与下颌的曲线清晰可见。而随着人影逐渐将正面转了过来, 人影头上所戴的如山高耸,长翅冷峭的判官帽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房间中的众人都不由得站起身来,瞠目结舌地看着影壁墙上投映的人影。突然,那人影轻微抖动了一下, 仿佛被风摇荡的竹叶, 带着某种不似人间的轻灵。也就是瞬息之间, 那戴着判官帽的头颅竟直直地掉落而下, 正好落在人影端在腹部的双手之上!
众人只觉心尖上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仿佛随着头颅的下落, 大家的肠胃也已经跃上了喉头。
“妈呀!”易微惊恐大叫, 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程彻也是面色铁青, 攥紧了拳头。施砚之也傻站着,已然看呆了。他万万没有料到, 今日一次与偶像的会面,竟然还能牵扯出这般世间罕有的奇景,当下撑住窗沿, 向外探头张望。
与易微和程彻的恐惧感不同,施砚之倒是被好奇和兴奋攫住了灵魂。然而, 只往外望了一眼,那几乎快要飞上九天的魂灵便重重落回到凡尘的体内。
当是时,院中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还有人顺着影壁墙上投影的方向朝楼上看去,施砚之头皮一跳,知道自己再也不可久呆,此时再不走只怕考官的身份就瞒不住了,当下抓紧了书箱,准备趁乱撤离。
众人慌乱间,倒是沈忘当先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