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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闫队那枪还是中了,这还滴了一滩血呢,也不算惨败。”

这伙计看着面生,年纪也不大,估计是才带出来的,说完频频看我,见我没什么表情,似乎意识到又说错了话,顿时有点同手同脚。

我其实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冷不丁一摔确实浑身都麻,眼睛里也都是沙尘,用力眨了眨就是一酸,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这样眼皮抽筋似的冒了半天酸,我面无表情擦掉脸上的凉意,喊那小伙计过来,问他档案还有没有备份。

那伙计一摇头:“紧赶慢赶回来的,还热乎着呢,哪来得及。”

此时小队长张甲也缓过来了,指挥伙计们把砸落的病床和其他杂物收拾干净,过来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

我才发现徐佑已经不作声拧开门,头也不回往外面过道去了,似乎对刚才的变故没有太多意外。

诚实地说,就算是我也没料到,徐佑会忽然快刀斩乱麻替我狠了心,硬生生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我什么时候这么软弱,还要关心我的人替我做恶人了?

我自嘲摇了摇头,追了一步,就冲他喊:“万一误会杀错了怎么办!”

“把命赔你!”徐佑粗声骂了一句,很不痛快,“徒弟半个儿,欠你的!”

“我是说,我还要替你养老呢!人到中年你出来逞什么能,没到年纪就成犟老头了!你又打不过我哥!”

徐佑脚步一顿,扭头回来看我。

“我是强盗脾气,就喜欢情义两全。”我已经想明白了,冲他笑笑,“大家都惯着我,我不能贪心一些吗?不管事情怎么样,只要还能喘口气,我要继续走下去。”

我诚恳跟他道谢,又道歉,叫他回来。我是个俗人,不缺什么替我背负脏污事的血手套,给我搞什么手上干干净净大圣人那套,我就缺个喜欢骂我的二舅。

徐佑呆站了一会儿,忽然嘟囔了一句矫情,原地打转两圈过来给了我一板栗。

我吃痛哎呀一声抱头,就看他又要走,纳闷问他干嘛。

“你既然死活要搞明白那小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就要尽快。”徐佑道,“别怪我没警告你,我觉得他要瞒你的事一定很大,才叫他不惜抛出两个这么重

随着他的提问,我就看到那些杂黄色的毛发似乎在微微颤动中,变短了一些。

不,准确地说……那些毛发好像是钻进了王平的皮肤里。

那些毛发就像屏屏隐约感觉到的那样,在很有目的地的颤动,集中往王平的腹部钻。重量压得王平更加佝偻了,而且他似乎正在快速脱水,因而整个人矮小了一圈,腹部也因为那些毛发的集中有些变大了。

下一刻,“王平”一动,一下凑到了我的面前,又问:“哎?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的冷汗一下出来了,听出这句提问跟刚才的语调咬字分明是一模一样的。

这不是问话,不是交谈,更像是某种笨拙非人的模仿。

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王平”的瞳孔在晃动,很不稳定地往后翻,露出浑浊的眼白来。

我就听到他的腹部里那些毛发在蠕动,发出类似吮吸般的弹舌音。

“王平”又动了一下,这一次,他慢慢地把脸转了过去,向着上方空荡荡的穹顶望去。

第 135 章 失败的转化

穹顶之上,又有水痕在游走吗?

我没有答案,因为“王平”还在看着我,发出声音:“哎?这里是怎么回事?”

对,我没有精神错乱,描述上也没有任何误差:王平把脸转向了上方,正在痴迷地仰望穹顶;但同时,他的眼睛还在看着我,口部的翕动张合也清晰也见。

像一块涂色出错的积木,将他的五官割裂,使得一部分立体的色块还停留在已经转过来的后脑勺上,并依然发挥着器官该有的功用。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那些毛发好像对人体还不太熟悉,不知道这样子人是活不了的,而且一眼就会被认出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