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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也有点发痒,我嘶了一声,伸直手脚尽量舒展开,闭上眼睛随口问:

“怎么就我们几个在这儿鬼鬼祟祟的?你说的其他几个兄弟呢?”

小队长突然沉默了。

我几乎是心头一激要起来,被一双粗糙的手盖在我脸上,不让我睁眼。

“你睡你的,多大的人啊天天操心。”小队长的声音有点苦笑说,“他们几个……出去的时候折了。”

折了?

我的脑子里有点空,一时间觉得是不是自己理解有误。

刚才说得好好的,他们也没有被污染得那么严重,甚至躲在车队庇护里,似乎没有完全被陷坑发现——

情况好好的,怎么就折了?他们不是在那天夜里都能活下来吗,折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就冷冷道,松手,给我把话说清楚。

但我明白一点,如果有哪个伙计大呼小叫说我是严二的远房二舅,和他打架斗殴导致受伤,那我现在就绝不能说自己是他小祖宗。

否则引起女队医的疑惑和思索,送我进来的朋友和严二就都可能因为锚定认知偏差而出事。

看他还是咬牙死撑,我也有点啼笑皆非,“出来吧,我们刚才聊天也没避讳,你应该也听到了。听懂了多少?”

王平这才犹豫动了一下,半晌,慢吞吞从矿车底下爬出来。

连体服下面的,是一具普通人类的身躯,很瘦,有些皮包骨。

那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大活人。

但除此之外,我就看到他的皮肤上有一些很奇怪的色块。那些色块似乎在挤压着他,让他变得有些佝偻和紧缩,同时,某种黄褐色的斑点就浮现出来。

在那些斑点之中,稀稀疏疏地分布着一些杂黄的毛发,正犹如活物一般在空气中翕动着。

下一秒,那些我以为是毛发的东西忽然一动,裂开了鲜红的口子,齐齐尖锐鸣叫起来。

第 134 章 变故

足以穿透耳膜的尖锐嘶鸣中,我和屏屏几乎是同时条件反射就伸手先去捂住了对方的耳朵,但收效甚微。

明明王平和我们还隔着众多帐篷,但那种噪音犹如魔音灌耳,似乎是直接在耳蜗上炸开的,嗡一下带着刺痛感席卷而来。

强烈的恶心感简直天翻地覆,我几乎是一下子就跪倒在地,脑子里像有无数把小钢锯同时在头骨上打孔拉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

也就得亏现在是两个人,晕眩之中我们彼此胡乱支撑了一把才没有变成滚地葫芦,就感到力气在每一块肌肉里快速流逝,完全动弹不得。

仅有的那点力量,与其说是还惯性地捂着对方的耳朵,倒不如说是就快失去理智了,本能咬着牙想要竭力掐死什么。

“——打断它们!”

我浑身冒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紧张,就听见自己发出极度变调的声音,但感官完全错乱,看到的却是屏屏的嘴在一张一合,似乎正在大喊。

她是在喊什么?

我一阵头痛,耳鸣中根本听不清,但还是努力睁大眼睛,模糊读出她的口型,“……不……里!”,对话还没有完成,她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居然一下子抽掉了手。

也就是这一个动作,让我看到她的手掌虎口处分明有道一闪而过的毛发,顿时头皮一炸,大叫一声松手就往后退出去十几米,同时猛地甩手,就看到什么东西正死死咬在我的掌心上。

对于成年后的叁易,我的印象其实是极度陌生模糊的。

这么多年来相隔万里,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每年为我准时寄来的不记名生日礼物和书信。现在看来,恐怕都是张添一替他寄来的。

在经过这些日子后,所有童年时期带来的温馨记忆和安全感已经错误地和眼前的张添一重叠在一起,没有办法做出分割。

甚至不得不承认的是,到了此刻我还是习惯性地将眼前的这个人称为张添一,而把我的血亲哥哥称为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