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超人也来不及赶过来接住我,只听一声低头,我条件反射抱头蜷缩,就感到周围一凉,整个人顺势滚落进一个地裂空腔之中。
再轻微一声响,张添一也跳进来,把我从地上拉起。
我这才有空用力去揉眼睛,感觉全是灰尘,惊魂未定起身望向四周。
手机的照明灯被打亮,四周的震荡还在持续,头顶不停有灰尘抖落下来,落得我们满身都是,但此时,放眼望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似乎听不到任何声响,也感觉不到任何变化。
不知何时,头顶上方,本该是月台的地方,已经完全被一种实质化的黑色压住了。
往日常常有人形容夜晚到来,用得是“夜幕降临”,用幕布来形容变化。
此刻,不是比喻,而是实际意义上的,某种黑色的、凝滞的、黏重的东西,海水一样倒扣在整个上方。确实就像一张无法理解的绒状幕布,把地表上的其他轮廓都消解吞没了。
而对于石林矿洞来说,地底下的所谓积水漫涨,实际上是先知偶然地出现了上浮。
当它可以被人所观察到的那一刻,先知在世俗之中由怪谈的深海上浮到水面,原本充斥地底的腐烂体/液也就逐渐出现。
我们进入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矿洞濒死先知的体内,并且由我们做媒介,正在不断导致迷藏所属的那个先知也加速腐烂。
“所以,如果迷藏的先知长久滞留在这里,最终因为瘟染彻底崩盘溃烂,甚至和矿洞先知互相影响一起迎来死亡……隶属于它的伪人们会怎么样?”我喃喃问自己,脸色难看起来。
错了,都错了,遭遇危险的不是我们两个。实际上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暴毙的是迷藏的二十几个伪人,和还没有断开先知污染的“徐然兴”。
现在被困住、需要立刻解救脱困的不是我们,竟是迷藏的先知本身。
第 132 章 老板的计划
两个面黄肌瘦的小屁孩要怎么救先知这种体量庞大的鬼东西?
这个问题我相信不管拿来问谁,都只会被当作失心疯了。
方才讨论出来的所有暗潮汹涌全部尴尬打住,我和屏屏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都眼巴巴等着对方能变出什么锦囊妙计出来,又都老实地摇了摇头。
再怎么窥破事情本质,没招还是没招。
“合着我们就是两个被意外剧透了的啦啦队。”我哭笑不得。
徐屏这小丫头还摇头,认真道,我们只能算是孙猴子用后脑勺毫毛变出来的小猴子,随时被收回神通就要打回原形。
玩笑话归玩笑话,我们还是开始认真讨论有什么办法能把线索传替给迷藏的人。
哦,高六还是能活的,她这体质真是让人格外羡慕。恐怕我们都沉底了她也能坚持扑腾上岸,继承我们悲催的遗志。
那张哥点头,不知道我的思绪已经飞到八百里外,又问:“如果一时半会儿没有淹死呢?你愿意救几个人?”
我?我是旱鸭子,只能被救。
不过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他的问题其实是问我,愿意付出多少来救人,超出什么尺度就“不愿”了。
既然我在这个难题面前难免拖后腿,那就是让我指挥别人去救人。但大家的命都是命,大概我的底线就是不能为此赔一条人命进去吧。
说到这里,我想起我们这群人脱困后从陷坑跑到这破地方,不由浮想联翩。
“你的意思是,我也闪烁了?我错过什么了吗?”
说来奇怪,这么令人细思恐极的话题,我们聊得非常平和。明明话题扯得不知道歪到哪里,但我就有种直觉,似乎他确实正在围绕最核心的问题和我交谈。
他又问我,这两天有没有碰见什么外人。
我一愣,心说大人真乃神人也,还真有。第一天白天的时候,我们派出去巡逻的伙计曾经碰到一伙人,似乎是个旅游团,说是这片山谷是他们的旅游景点,路上还有旅游团费心打造的人工景。
当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