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嫣华公主的担忧与难过来,闻言,小宫女哪里敢实话实说,只见她吞吞吐吐道:“殿下,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听到小宫女这样回答,嫣华公主抬步就往厢房的方向去。
小宫女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端着的木盆,赶紧去拦嫣华公主,急忙劝阻道:“殿下,屋里污浊,您不能进去啊!”
嫣华公主冷着脸,绕开小宫女,径直往厢房里去。
厢房里,秋菀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双眸阖着,面色惨白,仍旧处于昏迷之中,嫣华公主握住她的手,看到她孱弱的模样,眼圈不由得红了红。
“菀菀……”
伸手,用指尖抚了抚秋菀昏迷之中,好似因为疼痛,而皱着的眉心,嫣华公主忽然将面颊伏在她的床边,泣不成声。
嫣华公主的心里满是自责,她一面抽泣着,一面对昏迷中的秋菀痛苦地低声道:“菀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怎么那么笨,那么好骗……我没想到,皇祖母竟然这样心狠手辣,连自己的重孙都下得去手……我没有替哥哥保护好你,都是我太笨了……”
伏在床边,嫣华公主低低地呜咽着。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忽然,她抬起头来,看着面色惨白的秋菀,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然后红着眼圈站起身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侍立在身后的贴身宫女见到嫣华公主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连忙跟上,小心地问道:“殿下,您要去哪儿?”
嫣华公主的声音,像是冬天放在屋外的铁块一般冷,贴身宫女听着就忍不住有些担心。
“慈宁宫。”
……
慈宁宫里。
太后娘娘一言不发地坐着,嫣华公主见她毫无反应的模样,不由得气得红了眼睛,声音里也满是悲伤与愤怒。
“皇祖母!您究竟要做什么?太子哥哥回来之后,知道您这么对秋菀,这么对他们的孩子,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嫣华公主的句句质问,与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让太后娘娘脸上的神色,微不可察地冷了下去。
“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太后娘娘说话的语气,却并不似她平静的神情之中,所表现的那样冷淡,漠不在乎。
“嫣华,你知不知道,那两个贱种,就是害得你哥哥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罪魁祸首!”
说起这个,想到至今生死未卜的陆沅,太后娘娘握着茶盏的手,就不由得紧了紧。
直到指节都泛白,太后娘娘方才勉强平复下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
听到太后娘娘这样说,嫣华公主却苦笑了一声,目光越发陌生,甚至有些恐惧地看着自己的这位皇祖母,她曾经以为,是除了父皇,母后,最疼爱她的,也最慈爱的长辈。
她摇了摇头,凄声笑道:“皇祖母,您实在太可笑了!两个未出世的孩子,怎么会害到哥哥?倘若现在有孩子的,是贺贤妃娘娘,您会觉得是贺贤妃娘娘的孩子害了哥哥,您会执意要杀/死贺贤妃娘娘的孩子吗?”
贺贤妃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有着贺家女向来令人称赞的美丽容貌,性情又温顺友善,却不知为什么,入宫多年,一直不得皇上的宠爱。
从前,太后娘娘曾让贺贤妃宫里的宫人悄悄在皇上到贺贤妃宫里的时候,点燃有催/情效果的熏香,想要助贺贤妃怀上皇嗣,可是最终,太后娘娘此举,却只换来皇上对贺贤妃更加冷漠的厌弃,与阖宫上下的妃嫔宫人,都在背地里暗暗嘲笑贺贤妃的结局。
此时此刻,听到嫣华公主说起贺贤妃,太后娘娘的脸色就已经有些不好看,可是,嫣华公主却仍旧在近乎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太后娘娘的唯我独尊,刚愎自用。
“害哥哥失踪的是洪水,从来都不是那两个孩子,您心里什么都明白,可您只是想要借着这个可笑的幌子来排除异己,对菀菀赶尽杀绝,以此来维护您自己独断专行的权威罢了!”
看到平日里娇蛮可爱的小孙女,这样毫不留情地揭开自己的底细,太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