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迟了。”
祁复的眼神有些怪异。
余星的重点没放在祁复脸上,他环顾四周, 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见他一脸茫然,祁复拧眉:“我也不太清楚, 我来时他们就在议论了,我听了会儿,应该是——”
“铛铛铛”,外面响起钟声,祁复声音戛然而止,他朝外看了眼,匆忙改口,“学士来了,我先回去了。”
余星轻轻点头。
祁复回到书案前坐下。
学士进来看了下首一圈,接着点了名,才开始宣讲。
宣和殿正殿之上,众大臣缄默不语,刚才还闹哄哄的场面,随着祁野冷厉的质问,将众人堵的哑口无言。
祁野冷冷睥睨下方,“怎么都不说了?刚才不是挺能讲的?”
“曹尚书令。”
曹策出列,恭敬道:“陛下,刑部这几日收到大量命案,这些案子皆发生在襄州,襄州长史早将折子递交刑部,但事发突然,又恰逢过年,此事便一直压于刑部。”
祁野冷冷道:“一个月前的折子如今才拿给朕看,一个多月过去,事态俨然不止于此,派人去查看,让襄州守备做好述职。”
曹策立马应下。
下学后,余星本想和祁复说几句话,但对方走得匆忙,余星只能作罢,看了眼于文俊,似乎想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于文俊在他炽热的目光下摇头,“我也不太清楚,等师父下朝应该会告诉我。”
“行吧。”余星和他说了几句闲话,就跟他分别回宣明殿。
他回去时祁野正坐在外殿书案前,余星走了过去,见书案上摆放了不少奏疏,祁野听见动静,侧头握住余星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余星问:“怎么有这么多?”
祁野嗯了声。
余星又问:“都是近日发生的?”
他看了眼祁野神色,祁野眉头轻蹙,他等会儿道:“年前发生的事,被压在了刑部,今日才被他们呈交上来。”
余星知道奏疏并不会直接交到祁野手上,会先到六部,之后才是中书省,由中书令呈递上来。
若涉及命案有可能会被搁置在大理寺,大理寺少卿没辙,就会上报皇帝,最后由天子定夺。
余星好奇的望着堆积起来的折子,他没有直接翻开折子,而是满含期待的询问:“我能看看吗?”
祁野点头,余星拿起最上面的一折奏疏慢慢看了起来,四个月下来他能认识的字已近数千,奏疏上的内容虽有些晦涩难懂,但仔细研读,还是能看明白,不过因着祁野要求大臣们不要把奏疏内容写得深文奥义,不少大臣措辞都比较简单,只有个别文臣喜欢咬文嚼字,终日之乎者也,太过迂腐。
像过于者也之乎的折子,祁野都懒得看,上面的内容无非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女子愚笨,哪能读书做文章,哪能做官,哪能经营买卖,她们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公婆诸如此类。
祁野每次都会把这些折子丢去一边,余星也就从来没在祁野的书案上见过。
此时,余星越看内容眉头皱得越紧,很快他放下手中折子,又看起另一份,上面的内容比第一个更让人心惊胆战,等余星看完十几份,每份几乎都是男子暴烈,杀妻杀子。
一直以来余星都没发现禹国男子这般暴力,甚至殴打妻儿。
余星看了眼不露神色的祁野。却不知祁野这会儿已经在暴躁边缘,就在这时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