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处,燕舜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将她拉回来。
霍汐棠往后一仰,便直接倒入一具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她的鼻息极快嗅到一股好闻的龙涎香。
“皇兄?!”燕舜面色惊愕唤了一声。
年轻帝王单臂将怀里的少女扶稳,他站在游廊下方,即使隔着几层台阶,因过高的身量也能视线平行地看向正倚在他身前的少女。
身前是她的未婚夫太子,身后抱住她的却是当今陛下,霍汐棠心里一紧,极快地从他身前逃开,裙裾如她混乱的心一般摇曳。
她退到燕舜身旁停下,福身行礼:“参见陛下。”
燕湛颔首,神色坦然地收回了手,遂负手而立,淡声对燕舜道:“朕方才从此路过,正好有句话想同你交代。”
说罢,他的眼神却有意无意地落在霍汐棠身上。
燕舜敏锐的捕捉到其中的怪异,先不说为何这么凑巧皇兄就抱到了棠棠,可他看向棠棠的眼神,实在很难不让他怀疑。
在他印象中,这个皇兄并非是个怜香惜玉之人,相反,他为人冷漠自持,外人更是极难靠近他,更别提他会主动去扶一把陌生人了。
燕舜此时早已将天子要交代他的话丢到九霄云外,满脑子只想问清楚,他扭过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霍汐棠,问:“棠棠,你认识我皇兄吗?”
霍汐棠低垂着粉白的脸颊,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攥住袖口,整颗心更是因为太子这个问题,紧张的一上一下,险些无法呼吸过来。
她若是说认识,以殿下的性子定会追问如何认识的,她与陛下的相识与相处是绝不能让殿下知晓,当初爹爹下的那个决定,若是让殿下知晓了定是犯了藐视皇家之罪……
况且参与在太子与皇帝之间,她更是不该。
霍汐棠紧紧咬唇,似下了个重大的决心,后缓缓抬起脸颊,神色自然道:“回殿下的话,不认识,臣女仅在宫宴那晚有幸见过陛下一面。”
燕舜不知觉松了一口气,“是吗?我竟然忘了。”他侧首又看向燕湛,笑着问:“皇兄方才想与臣弟说什么?”
燕湛只交代了几句朝政之事,燕舜今年十八岁起,便开始接触了朝政,天子也曾多次亲自教导。
燕舜听的心不在焉,见一旁的霍汐棠一直垂着脑袋,好似怕极了陛下。
他心里一软,贴过去低语安抚她。
“棠棠不怕,皇兄大你十岁,又是我的兄长,长兄如父,将来棠棠嫁给了我,那便同样可以当陛下如父如兄。”
霍汐棠哪敢接话,呼吸都颤抖了起来,抬眸间猛然对上了燕湛幽深的视线。
他定是听到了……
燕舜还当自己安慰到了霍汐棠,得意的扬唇灿笑。
燕湛扫了眼燕舜的蠢样子,但笑不语。
好似完全对方才那段插曲毫不在意,除了扶了一把霍汐棠之外,对她的态度犹如陌生人。
该说的说了后,燕湛冷淡无波的眼神从一直刻意不看他的霍汐棠身上悄然掠过,他的视角能清晰看到她乌黑的发顶。
前两日那发顶还被他多番揉按呵护过,今日便说不认识他了。
小姑娘倒是有些长进。
晓得他定不会与她较真。
父兄么?
他极快垂眸敛下眼中冷冽的情绪,便负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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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色愈发昏暗,燕舜护送霍汐棠即将到了宫门口。
霍汐棠便道:“殿下,就送到这里吧。”
再送下去恐怕要送到定国公府了。
燕舜听出她话里另一层意思,忽然也懊恼自己这股子黏糊劲,朗声笑道:“也好。”
正说着话,李福良便从远处小步跑了过来,随后在燕舜耳边低语:“殿下快回东宫吧,范先生又来了。”
目送燕舜离开后。
霍汐棠正要出宫门,李拾勤也不知是从哪个神秘的转角处走了来,还就那样巧合,太子前脚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