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舜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心尖上的小姑娘,在感情方面心思有多纯粹,他比谁都清楚。当初在霍府居住的那两年,分明是她先认识的他,可后来棠棠对他的殷勤程度竟还不如那霍湘菲。
他实在恼极了她这种对他不够上心的态度。
“当初你唤我什么,不过四年你便忘了?”
他就差直接说了出来,霍汐棠这才明白,眼眸忽闪,满足了他的要求:“岸哥哥……”
她的声音极其绵软好听,唤他名字时轻柔婉转,像是带着丝丝的赧意,听得燕舜心旌摇曳,他实在没控制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叹了声:“棠棠。”
霍汐棠没料到他这个举动,怔了会儿就想要推开,可她整个人被他用力抱在怀中,实在无法挣脱,后思及二人是未婚夫妻关系,便也由着他去了。
“皇兄?”
霍汐棠身后传来一道少女的嗓音,听见有人来后她慌乱挣扎了下,燕舜便依依不舍松开了她。
美好的氛围被打断,燕舜面色不虞,冰冷的视线扫到霍汐棠身后,蹙眉问:“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先帝的幼女,嘉阳公主。
与嘉阳公主同行的另一个女子,便是英老国公的嫡孙女,殷笙笙。
嘉阳公主听他语气不悦,也不给面子地撇撇嘴:“还不是皇兄挡道了,我和笙笙正要路过,送她出宫途径此地,谁能想到皇兄这般孟浪在路上便……”
说罢,她的眼神落在霍汐棠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
前两日的宫宴,她只远远瞧了这姑娘一眼,现在近了看,的确是个容貌出尘的女子,心里也不由浮起惊艳:“这便是定国公失散多年的女儿?我未来的皇嫂?”
燕舜看出自己妹妹眼里的惊艳,面色不由升起得意,道:“正是。”
嘉阳轻啧了声,又撞了撞身旁的殷笙笙,小声嘀咕着:“真漂亮,可惜配我这皇兄委屈了。”
殷笙笙抿唇低笑:“公主,你的声音太大了。”
这句话自然被燕舜一字不漏的听见,当时便气急怒斥一句:“燕姗,你简直目无兄长!”
嘉阳将他的怒斥不当一回事,笑嘻嘻的摆了个鬼脸,就牵着殷笙笙走了。
待那二人离去后,燕舜安抚道:“方才嘉阳的话你不要放心里,那丫头的嘴平日里就不饶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霍汐棠摇头,淡笑一声:“不碍事,公主率真,还挺可爱的。”
燕舜顿时一口气堵着,嘉阳说他二人不登对,她竟完全不生气?
这下燕舜更不乐意了,便随口说了句:“她身旁的那个姑娘是英老国公的嫡孙女,自小受尽宠爱,我听说皇兄迟迟不娶妻封后,便是在等她长大。”
霍汐棠忽然一愣,“方才那位姑娘是陛下的心上人?”
燕舜点了点头:“虽然皇兄并未说过,但外界有这样的说法,殷笙笙小了皇兄整整十岁,不少人猜测想必是皇兄想等殷笙笙十七岁了再纳进宫。”
“皇兄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自己的心上人就在面前,他还能忍到十七岁,要是我喜欢一个人,只想赶紧娶了回去,生怕再晚一些,这媳妇儿就没了。”
燕舜又滔滔不绝说了不少,霍汐棠随口应了几声,也不知为何,倏然间心里有些低落,却说不明白自己这股低落是从何而起。
她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陛下二十六岁了还未成亲的缘故。
她又忽然想起曾经问过先生为何没有娶妻,先生却并未回答他年龄不小了却尚未娶妻一事。这下就彻底说通了,事实不是他不愿娶妻,而是先生喜欢的姑娘年龄太小了,他在等她长大……
她出神了片刻,燕舜的说话声忽然顿住,伸手在霍汐棠面前晃了晃,将脸凑过去,“棠棠你怎么了?”
面前忽然放大了一张俊脸,霍汐棠惊地没站稳连连后退了几步。
方才他二人驻足的地方正是台阶处,她连番后退直接跌到了台阶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