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8 / 32)

山川月 苏弦_ 80386 字 2个月前

也不抬道,“你那位温大人做了什么震动朝野的事?这又扯到了内阁,虽说阁老是她先生,但我可记得他不是什么任人唯亲之辈……真有什么啊,估摸着就把人叫回去了。”

“有些复杂。”洛清河哼了声,眼睛里闪过些许笑,“三言两语说不大清楚。简而言之,水匪她收拾完了,把主意打到了更惹人注目的人头上,往深了想,官制变动都不无可能。去了封信问京城可行否,陛下把这个决定给了阁老,他点头了。”

“这封信的其中一个目的,便是让我考量雁翎要不要也以除暗间的名义派人南下。”

“嚯,听起来还真是准备惹个大麻烦。若是担心,你可以去瞧瞧。”林笙把马鞍撤了,一拍马背让它自个儿欢腾,“将军帐在,你把何处要换防卫写下来,命令不日便会下到各营,更何况……老将军不还在呢。”

雁翎的打法很多变,在洛清河正式设将军帐之前,他们的调度依靠的是主将的风格,没什么拘束,这就意味着过去一代代的将领特色都非常鲜明。但这样的选择最大的风险便是主将的安危,一人身死,所系千军。

洛清河顺着洛清影的意思添设将军帐,将铁骑各营搭成了一条条可以自如收放的弦,而不再受制于主将本身。他们本就善变,这样的改变也并不难。

所以今日哪怕洛清河决定要走,只要她将轴心定下,后边的布置一样会是一块铁板。

但洛清河却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走,至少眼下不行。”

“为何?”

“太急了。”洛清河转了一下扳指,天空传来一声啼鸣,海东青转瞬俯冲而下落在她手上,“我与她纵然初时表面有不虞,但经由钦州,可谓一有交,二有恩。现在南下,在许多人心中未必就是冲着暗间去的。阿呈让宗平去了,那是以靖安府之名还恩,但若我在此时再让雁翎之人南下,那就变了味道。”

武臣不参政是铁律,百年未改。

“查暗间表面上是大理寺,内里还是咱们的军务。”林笙听了个大概,也明白过来她的顾虑,但她依旧坚持道,“但动官制啊……朝堂毒蛇可多过塞北狼群,你真就不怕羊入虎口,一去不返?”

洛清河抚摸鹰羽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不太怕。”

“嗯?”

“你说谁是羊?”她侧过身,勾了勾鹰爪,似笑非笑道,“那可是只狐狸。”

“敢在毒蛇面前斡旋的小狐狸。”

林笙一愣,摸了摸下巴打量她一阵,忽然凑近道:“我怎么觉着你很想看见她动一动这些旧制呢?”

洛清河回了她一个你猜的眼神。

海东青在她手上站了一会儿,似乎是恢复了气力,又重新展翅高飞。洛清河打了个呼哨,踏雪便从远处跑回来。

“我去周围瞧瞧,不必让人跟着。”她跃上马,没等人回话便打马向东而去。

这附近巡防多,加之前些日子狼骑才吃了亏,暂时倒是不担心有敌袭。洛清河跑出了一段路,调转马头上了一处高地。

她没下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草浪。

这里再没旁人,避开了林笙的目光,她终于放下心露出一点不轻易显露的紧张与担忧。

崔德良的那封信就放在她随行的衣袋中。

洛清河无意识地顺着踏雪的鬃毛,在长久的静默后从怀里摸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信纸。

随信而来的花早已凋敝。

“尽力而为,不必有虑,不必分神。”洛清河轻声念了两句,长长叹了口气,“温颜啊温颜,你倒是真的敢。”

虽是无奈,但这声叹息里却也如林笙所言一般,藏着不为人知的期许。

雏鹰不经风雨是无法威慑天穹的,这话对于身在明堂的人也同样适用。新旧更迭,站在节点上的人若无魄力,只会被浪涛淹没。

所以崔德良明知凶险依旧选择放手让温明裳一试,但他仍希望洛清河能为温明裳多加一处庇佑。

洛清河默然伫立在草丘之上,她望不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