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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月 苏弦_ 80386 字 2个月前

他身后站着个不起眼的侍从,见状唤了句:“公子。”

“嗯?”潘彦卓回头看他一眼,“走了,看些什么呢?”

侍从的眸光微闪。

“急不得,急不得。”他缓步走在街上,放轻了语调道,“该看的时候自会看到的,拦它做什么呢?”

“出头鸟,还是让旁人来做为好呀。”

济州一连下了好些日的雨,水汽把暑热涤荡殆尽,码头的浪搭在停泊的航船上,莫名泛起一种少有的冰凉。

院里的花落了不少,早春来时的馥郁香气散尽,余下的只有雨后的水汽混杂着草木的气息。

温明裳坐在檐下看书,驿馆里没什么人,宗平带着的府兵和大理寺的差役全数被她派出去做了布置。府台那边来人旁敲侧击问过几回,颇有些想早些办完差好送走这尊大神的意思在。

可惜看架势也知道没那么容易。

既然送不走,那就只能佯装眼不见为净。

不过他们不想见温明裳,温明裳倒是要去找他们的麻烦。

鞋履踩过回廊,栖谣肩上还有雨水顺势而落。

“温大人。”她摊开手掌,里头是一个竹筒,“两样东西,一是京城的信。”

温明裳放了书册,道:“写了什么。”

“允。”

“那……”温明裳撑膝起身,“另一样呢?”

栖谣目光微动,自怀中掏出一块玉牌。

盘龙纹镌刻其上,触手温润。

温明裳收入掌中,轻笑了声捞起了身侧挂着的外袍。

“那走吧,去会一会我们的府台大人。”

栖谣歪了下脑袋,道:“不等宗平或是赵姑娘回来吗?”

“不必。”温明裳正好衣冠,抬手时衣袖下滑,露出皓白的手腕与上头的系绳,她指尖摩挲过龙纹五爪,眸光微明。

“有此一物,如君侯亲临。”

院中荷塘随雨丝晃起层层涟漪,她于廊下行过,侧眸望见水中倒影,云雾缭绕其上,人的眉眼似乎也被模糊开。待到风停雨止,水镜才清晰倒影出高悬的烈日。

洛清河弯腰鞠了一捧水拍打在脸上,匆匆洗去了连日奔驰的尘土。

交战地东西横亘千里,再好的马来回奔袭都要将近一月,自那一日在白石河见了拓跋焘,洛清河只在关内待了两日,便带着一队铁骑去了西面的樊城旧址。

三万人亡于血战,如今这座城早已成断壁残垣,只余下残破的瓦砾与被风沙摧打得不成样子的土墙能让人依稀看出往日痕迹。

洛清河在这片浸润着鲜血的土地上重新建立起了防线,更名乌尧。

长途奔袭总要休息片刻喘口气,她见过了戍守在附近的善柳营将领,在短暂说了布置后牵了踏雪出来。河水附近的野草丰沃,能让它好好休息一阵。

林笙后脚跟着她出来,后头也牵着自己的马。她把手里的水囊抛过去,道:“没什么好东西,就叫人沏了一壶糙茶,凑活喝吧,提提精神。或者你要塞上秋吗?”

洛清河接了打开,皱着眉把涩口的茶水喝了些,听见后半句摇头道:“不用,留着吧。现在还暖着,今年冬日巡营的将士更需要这东西。”

“酒么,雁翎没缺过。”林笙笑笑,兀自灌了一口,北境的酒烈,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胸口,好似与冬时的白毛风对冲,“不喝就算了。欸,咱们来的路上不是接了燕州府送来的那封信吗?你给人回了没?”

“还没有。”洛清河摇头,“那是内阁的信。”

“阁老?”林笙一听就皱了眉,“找你作甚?总不会和那谁一样一听咱们给拓跋焘吃了个哑巴亏,就急着让你回去吧?啧,我记得内阁没这么混账来着?”

“不是。”踏雪吃饱了草,小步跑过来蹭了蹭洛清河的手,洛清河拍了拍它的脖子,示意它自己去跑两步,回头接着道,“济州的消息,往我这边送了一份。”

“济州?”林笙蹲下来浸了帕子擦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