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站着,不嫌冷吗?”又是一箭正中靶心,洛清河放了弓,侧身道。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温明裳并不意外对方一早知道自己来了,她迈步上阶行至演武场中间,道:“屋里暖意过甚,反倒让人头昏,这风冷,却也叫人清醒不少。”
洛清河勾唇笑笑,把弓丢回兵器架,探手过去拿了帕子,边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边道:“脸上的伤还疼吗?”
“好多了。”温明裳抬手轻轻触了下脸上仍留着痕迹的掌印,“余下的这一点,留着也好,今夜还长。”
洛清河动作一顿,她在演武场挽弓时脱了外袍,身上就这么件猎装,瞧着有些单薄。这习惯是打小被老侯爷和洛清影带的,被黎辕不知道念叨了多少回,虽说人眼下是不在近旁,她还是把外袍重新穿上了,省得这位老管家再多操心。
“进屋说吧。”洛清河道,“今夜是还长,但你等的人可不会这样早到,最早也得亥时,明日没有朝会,说不准还会更晚。”
温明裳应了声,跟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走。
院子的小径覆着的雪随着走动化了些,踩上去稍显湿滑。洛清河没走太快,像是刻意放慢了步子在等她。
宗平扶着刀穿廊迎面而来,手里还捏着一封驿报,见到她们俩躬身道:“温大人,主子。”等到洛清河点了头,他才继续道,“已经让小厨房把吃食摆在书房了。”
洛清河把他手里的东西抽了过来,道:“知道了,你先去吧,今夜不必值守。”
对方应了声是,又对着温明裳点了下头这才转身离去。
“军报?”屋里一早热了炭火盆,温明裳解了氅衣挂在木施上,跟着落座道。
“嗯。”洛清河布了筷,往空落落的杯盏里倒了热茶推过去,“冬时草场覆雪,若是依北燕自个儿的粮食收成,能喂饱王都和周边贵族大帐的一张张嘴都已算是勉强,即便有牛羊,也是杯水车薪。南下掳掠已成传统,大小摩擦免不了。”
“你并不担心这个。”温明裳饮尽杯中茶暖了身,“但这些军报却也不能让你回到雁翎去。”
“雁翎有将军帐,这些小打小闹放在朝堂之上便如同一粒不起眼的微尘。”暖锅里的汤水咕噜地冒着泡,洛清河动了筷子,边吃边道,“至于担心与否……今年打不起来,依着眼下的情状,狼骑每动一次都是踩着北燕自己人的血汗,没有十足把握捉到破绽,拓跋焘不会动的。只要他不开口,南面的狼骑便一样不会,这一点与铁骑有些像。”
大梁人叫北燕的骑兵狼骑,一半因为他们好战掳掠,另一半也是因着这样由主帅调配的方式像极了狼群。
冬时新鲜的蔬果少有,放到京城也只有贵家吃得,今夜天冷,厨子把时蔬丢进了锅里一块儿烹煮。暖锅里炖着的鱼羊鲜滋味不错,温明裳低眸捞了菜和鱼片吃,听到这里动作稍缓。
“但袭扰不会停,烽火台也得一直有人戍守,你手里的军报便是证据。”温明裳道,“今年这样冷,北境也不会好过。”
“能少打一仗都是好的。”洛清河摇头,把这事揭了过去,“比起关心这个,你倒是不大在意今日被柳老太爷的这一通训斥。”
“避不过去的事,多想无用。若是想问这个,栖谣姑娘应当都告知于你了。”温明裳看她一眼,“光天化日有潜入柳府的本事,很厉害。但为何要让栖谣跟着我,你能解释一二吗?”
这话虽听着像责问,但她没用监视二字。
洛清河盛了碗汤,闻言道:“瞧瞧柳老太爷想做什么。阁老有托于我,我总不好失言……再者说,你忘了自己身上的寒毒哪来的?”
温明裳眉头微皱,又听她道。
“不过既然你提了,那容我多嘴问一句,暗房是什么?”
“……便如这个名字。”温明裳侧过脸,窗外似乎又开始飘雪,雪夜衬红梅,别有一番景致,只可惜她眼下委实没这个心情,“算是私牢,暗无天日的,连半点光都没有。人在里头,听不见外头的声音,只能依凭下人何时送来饭食模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