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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119638 字 2个月前

荀殷,颠来倒去只问一句话:“来了吗?”

荀殷也只有一句话应答:“没来,猴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几道透明的光柱打在门前,脚步声终于缓缓传来。

荀殷望过去,神情忽然一肃,木头似的呆愣片刻,又不敢置信地将脸贴上门框,倒吸了一口冷气。

阮伯卿急切得快要跳脚,也跟着他探视一眼,眼前却迷迷糊糊朦胧一片,只能依稀瞥见个人影,要紧的东西半点儿也没瞧清。

待荀殷直起身板儿,阮伯卿忙追问道:“荀兄,你怎么这般神情?”

荀殷看他求知若渴,高深莫测地摇摇脑袋,坐回木凳上为自己倒了杯凉水压惊,清水下肚,他那两片发白的嘴唇才上下一碰,道:“燕三啊燕三,汝命休矣。”

阮伯卿挠破头皮也想不出因由,外头忽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还未等他凑到门缝儿前偷看,耳边就传来了几道开门声,他神情一喜,紧跟着听到的,却是干脆利落的合门巨响。

燕唐的三魂七魄在九天游荡一圈儿,才定定地回了躯壳。

他背靠着门,念了两句《金刚经》,才小心翼翼将门拉开一点。

“怎么是你?”

门外的人扬眉一笑,“是我。”

燕唐看着眼前人的如花笑颜,心头一阵恍惚。

梦回洞房花烛夜,良辰吉缘时。

050 白浪河

奚静观拆了发髻, 未施粉黛,换了一袭男装,三千鸦发束作马尾, 半指宽的赤色束带垂落下来, 被她用一指轻佻地勾起, 配上眉眼弯弯,笑道:“我满怀诚意赴约而来,清源仙不请我进去?”

燕唐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藏在身后的手心渗出了细汗,他不死心地向奚静观身后瞧了一眼, 后又瞥见她腰间的一把银鞘剑, 才将门拉开一点, 侧了侧半边身|子,将奚静观让了进来。

眼下此刻, 燕唐倒与隔间的荀殷互通了心意,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愈发清晰。

“呜呼,吾命休矣。”

奚静观不比燕唐,她略施小技便纵观了全局,满面闲适, 怡然自得。

她那一双明亮的眼珠儿时不时往燕唐脸上瞧去,言表之内,尽是揶揄。

燕唐无端生出一点被调戏的羞赧,千百思绪转了又转, 犹然身在梦中。

奚静观落座后喟叹一声,直接开门见山道:“燕三郎君, 快来与我说说, 你明明是堂堂八尺男儿, 怎么摇身一变,却变作了弱柳扶风、惊才绝艳的清源仙?”

燕唐斟酌过来,推敲过去,舌头好似打了死结,平日里信手拈来的花言巧语都化了雾,消失得无影也无踪。

奚静观好整以暇,也不催他,静静待他回神,两只手将燕唐学得惟妙惟肖,撑在下巴上,显得玩味十足。

“这就要牵扯出一段往事了。”

燕唐端正坐姿,故作深沉,着实不想再忆此事,妄图将遮遮掩掩糊弄过去。

奚静观抬手,将一边的耳朵向前轻轻一推,笑涡儿露了出来,杏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燕唐见状连道要糟,悔恨出门前没看黄历,自知躲避不过,只得老老实实一字一句道:“我又不是大罗神仙,哪能平白变出女儿身?这件事,还要从几年前说起。”

他落了话音,犹不死心地看向了奚静观。

燕唐的握扇的手上下不住翻动,奚静观眼见那把折扇将要晃出残影,探出两根手指向他手腕上一搭,含笑说:“你只管说给我听就好,我又不会笑话你。你我既是夫妻,你这样藏着掖着,我要多想的。”

她秀眉微蹙,看上去颇为惹人怜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燕唐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故作云淡风轻道:“你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某日,我心血来潮,与贺蔷他们约在锦汀溪几里外的白浪河上,看烟波浩渺,赏好情好景。好巧不巧,船上就放着一把琴,我忖度着,空有美景,却没有弦音,不失为一大憾事。在下虽然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