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带,不觉得膈应。再怎么说也是为媳妇父亲戴孝,想想也就适应了。她身形随着武艺精进益发俊美, 就算是孝服穿在她身上跑起来仍是衣带翩翩。
也就是她能不讲规矩, 敢在皇宫里奔跑。陈洛清似乎不愿用礼法来拘束她太多。
这位才即位的新君,好像对她倒戈而降的原敌人宠溺过度。
咿呀。
殿门被卢瑛自己推开。她又忘了让内侍通报再进殿面君了。殿内侍从倒是不以为怪,看着她快步进来一点都不惊讶。
“洛……陛下, 姜进求我来问你, 那几位大人还是跪在殿前不走, 要咋办?”
“嗯……”陈洛清应了一声, 并没抬头。她肘撑桌案手执根长得过分的毛笔奋笔疾书。桌案上垒了七八垛小腿高的卷宗, 几乎要把她淹没。
“嗯?”
“……哦。你说他们啊。”听到卢瑛哼唧着催促, 陈洛清终于回过神, 抬起头道:“他们要跪就让他们跪,让姜进看着别在殿前出大事就行, 不用多管。”陛下的御金小冠上缠起白麻带, 身穿的黑袍腰带和左臂也系着白麻。陈洛清给父亲服丧, 披麻戴孝, 着妆举止都十分得当。
先君的葬礼办得非常隆重。花钱不算多,哀思的气氛烘托得很好。情绪既到, 起灵至停棺的宫殿时,三公主作为摔盆女儿还亲自吹唢呐一曲, 送父皇最后一程,在京城中马上传为孝女美谈。
这大概就是专业人做专业事的效果吧。
高亢的唢呐声与悲戚的宫廷哀乐同时传过重兵把守的临光殿和如今人去楼空的春涧宫, 传遍皇宫每一个角落。宣示先君已去, 新君即位。
大丧,百姓守孝三年。君王肩负国家大任, 以天代年,服丧二十七天。守孝期间不上朝,可在这二十七天里陈洛清完全没有闲着:在钦天院的陪同下去太庙祭祖,告知祖宗自己即位。调任心腹全面掌握京城兵力,特别是宫中亲卫。调防京外军队,严守与隋阳交界的边境。
做完这些,即使还没举办登基大典,她的继位无论从法理还是事实都是板上钉钉。做完这些,甚至没过二十七天。
卢瑛望着已经稳坐皇位的媳妇,看她一身黑白相间,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句俗语:要想俏一身孝……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嚣想媳妇的时候。何况妍福班班主陈知情已经转行了,不干白活转行干国君了,再不会一身孝地给东家吹唢呐了。
“你说现在这么多事,他们也不去干活,跪着干啥呢?”
陈洛清搁下笔,向后微养斜靠宽大凉硬的御座就当休息:“跪在那是催我赶紧让嫔妃殉葬,别耽误父皇入陵寝的吉时。因为殉葬的嫔妃要以陪葬的身份与父皇一同入陵。”
“可是你不是说过这事你自有处置吗?!”要嫔妃殉葬这件事,卢瑛愤慨厌恶至极。她不懂那些道貌岸然的大人们为啥要逼无辜人去死。
“是啊。我下了令,告诉他们父皇有遗命我自会处置,让他们不要操心。他们依旧要抛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