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次是护国公府送来的。”
没人注意床榻上薄纱里的宋晏宁面上划过几丝喜悦,但回过神知道自己再想什么的时候耳根羞红了一瞬。
宋晏宁漫不经心道:“哦?”
听着是不经意一声,执画还是听出了几丝雀跃之意。
没等人问,岸雨接着道:“江家大姑娘身边的丫鬟亲手交过来的,说她的一点心意,让姑娘好生歇息养病。”
闻言宋晏宁垂了垂眼睫,“哦。”
这下莫说心思细腻的执画了,便是坐在一般绣帕子的岸晓都听出来这声‘哦’里的没精打采的意味了,埋头暗自绣着,微微耸动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人的心情。
到底还是好奇这些姑娘送何种物件,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的下了塌,趿了鞋,才走过去。
解了盒子的暗扣,掀开一见,竟满满当当,宋晏宁好奇了起来。
最上方摆着件华容道和一份张公诗集,看着倒像是江家大姑娘和二姑娘送的,前几日方跟二姑娘说过最近张公的诗词她便送了这诗集,心下一暖。
拿开后看见一份棋谱,还没详看,便见棋谱下方放着一张熟悉的桃花信笺。
欲盖弥彰的看了下几个丫鬟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宋晏宁像是不经意的抽出那张纸,熟悉的信笺上写着几字——棋谱可消遣。
看前面几字宋晏宁面上缓缓露出矜持笑意,直到看到下面一句,笑容一顿“夏日炎热,亦不可贪冰饮。”
白芨这个小丫头片子,当罚,让她去趟护国公府,什么都往外说,她宋家晏宁不要面子了?
“姑娘,这些可要帮忙收起来?”执月凑近问道。
宋晏宁道:“不用,你们先去忙罢。”
执月应声准备告辞,宋晏宁旋即想起什么又叫住人:“今儿你可是要去宝锦阁?”
执月朗声调皮道:“是呢,是呢。姑娘今儿问了几次了,奴婢定挑最好的络线,保管配得上世子的扇坠和剑穗。”
宋晏宁笑道:“你且再帮我寻个白青色的——”
执月问:“姑娘还要帮世子再打个什么络子吗?”
旁边察言观色的岸晓插话道:“姑娘让你去你就快些去,既然吩咐了自然是用得到。”
闻言执月也不敢耽搁,忙去小库房记账。
寻常时候小库房都是岸雨交给白草打理,今儿岸雨领着白草,带上宋晏宁近日抄写好的佛经进了宫里,是以也就白参带着个粗使丫鬟来暂管。
刘婆子洒扫完,抬起袖子拭了因天热干活计蒸出来的汗,看了看坐在小阁里吃茶的白参,笑着跨进屋里,将库房钥匙递给了人:
“白参姑娘,钥匙我这便还给你了,白参姑娘可要去检查检查有无错处。”
白参笑意盈盈接过,道:“刘嬷嬷办事,我自然放心。”
刘婆子接过蓝彩递来的茶,喝了口才觉消了些疲乏,叹道:“还是姑娘们这活计清闲。”
蓝彩不等白参说什么,接话道:“嬷嬷可莫要说什么羡慕的话了,今儿我们也只是替白草姑娘来守,近日主子睡不着,午间还要顶着太阳扑蝉呢,那才磋磨人呢。”
白参皱眉,道:“姑娘大方,每日扑蝉的赏钱不少,自然不算辛苦。”
一听赏钱,刘婆子眼睛一亮,道:“既如此,我可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