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岁了,也该要成亲,这家不提,也有别家来提。我只盼着来个性情温柔和善的,可你心意的娘子才好。”
允中握着她手,轻声问道:“你这是真心话,是盼着我结亲么?”
萝月低下头不做声,忽然把手抽了回来,略带不悦道:“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说谎么?”
允中瞅着她脸,认真追问:“你不想将来这屋里只有咱们两个,不要再来别人了么?”
萝月手里拿着帕子,绞着手不言语,允中又问一遍,萝月忽然眼圈儿红了,别转过身低声说:“你欺负人!”
允中醒悟,忙道:“没有欺负你的意思,只是问你一句真心话,你想想,咱们在一起这些年,我什么时候戏耍过你?”
萝月无言回答。允中低声道:“我心里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么,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萝月抬头看了看他,眼里泛起泪花来,说道:“你既然问,我就说句大胆的话,要是由着人选,天下有几个女子愿与别人同一个丈夫的?可是将心比心,我既这么想,别人必定也这么想。我的身份卑微,礼法规矩在那里,容不得我自己做主,可要我离开你,我又…”
说着哽咽住了,缓了一缓:“所以,我只盼来一个性情好能容人的,使我能留在你身边,也罢了。”一面说,一面已经流下泪来。
允中大为感动,忙拿帕子给她擦眼泪,温言道:“你别难过,我和你想的一样,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怎么办了。如今看爹娘,什么事倒是依我的多,到时候我说一句话,也未必不准的。”
将手拥住她,耳畔柔声道:“现在事情没到眼前,我赌咒发誓也是白说,且等以后看,总归你放心,不管将来如何,我决不让你受委屈。”……
却说过了数日,蒋铭与允中带上李劲,三人骑马往庐州而来。此时刚进二月,风气回暖,日光明媚,处处绿意萌发。三人一路上赏玩春景,想起一年前的事,都难免心内怅惘,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这日来到普化寺跟前。允中道:“那天贼人挟制我来,先落脚旁边一个花园子,在那里关了两天,之后才到寺中见到大哥。那花园子主人是一家老实厚道的老夫妇,对我甚是和善,现下时候还早,不如先去那里看看吧。”
于是先将马匹寄放在普化寺门房,三人步行往花园来。来在园门口,只见两扇篱笆大门关的紧紧的。喊了几声没人应,李劲就把门打开了,走进里来。只见桃李初开,花苞挂满枝头,地上却遍布着去岁的荒草,夹杂着各色野生的草花,想是园主人多时未曾打理,倒也多了几分野趣。来到池塘旁边,只见柳枝轻摇,桃蕾娇艳,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闪闪,碧波流荡。
赏玩一会儿湖景,允中领着往里面走,不多时看见绿树掩映下一个农家院子,隐约听见吵嚷声音,再走近些,只见那农舍院里大大小小七八个人,正在吵闹。
其中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男子,头戴一顶新罗小帽,身上穿的锦缎袄子,走过两步拉住一个年轻女子手臂,扯脖高声叫道:“我教你跑!今天不但你得跟我家去,小奴才也给我带走!”
那边园主老头儿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