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幻。他们谋划这些事,虽是瞒的天下不知,却难瞒过枕边人。云珩听到些口风,看出些影迹,她是聪明女子,读的史书又多,思前想后,猜出秦助案子与自己哥哥无关,倒是丈夫的嫌疑更大…本来云家的风波刚刚过去,心情尚未平复,这下反又加剧了烦忧。每日思虑伤怀,精神越来越差,到后来恹恹不起…这才有了孟起去句容找云贞的事。
却说云贞见了姑母,到底是一姓血亲,分外亲近,说了半日话。吃饭时秦氏又来服侍。云珩虽然倦了,心里欢喜,倒比平日多进了些饮食。
吃毕了饭,云珩对秦氏道:“你回屋去看孩子吧,等下孟起回去也怕没人,有你妹妹陪着我,你就不用天天来我这儿了,有空多陪陪孩子。”
秦氏请示道:“贞妹妹要住一段日子的,母亲看住哪儿合适,好叫她们收拾屋子。”云珩道:“就这西厢房收拾两间出来……也不急,这两天,就让她跟我住一块儿吧。”秦氏应喏去了。
云珩带着云贞到隔壁里间,见是一间整洁房屋,窗明几净,靠墙设一个碧纱橱,过来是一张桌案,摆着笔墨纸砚。两边壁上都是书橱,满架都是诗书。原来是云珩日常写字读书的地方。
云娘子道:“这两天你就先住这儿,晚上咱娘俩好说话。”云贞看了看姑母:“那姑丈……”云珩道:“你姑丈军务忙,他有别的歇处,有时候连家也不回,就在外头军营里住了。”
云贞见案上放着诗稿,拿起来看,知道是云珩写的,笑说道:“我听人说咱云家是宿儒诗礼之家,姑妈这样有才情,才是云家女儿,我却怎么也比不上的。”
云珩苦笑道:“什么才情,不过就是解解闷,取个乐儿罢了。他们都怕我劳累,不叫我写。”
云贞放下纸笺,婉言道:“读书作诗是好事,只是太过劳神,姑妈身子弱,还是少做这些为好,虽是疏解心情,也容易增添伤感。要是写字消遣,不如抄些经书,也好静心养神。”
云珩想了想:“你说的是。那我听你的,以后没事就抄抄经吧,也是功德。”
晚些云贞叫了桂枝过来:“我但凡出门,都是她跟着。她和玉竹两个,都是小时候父亲教人从芜湖送到应天的,与我一块儿长大,她俩就像我的姐妹一样。”
桂枝行礼拜见,问了姑太太安。云娘子看她生的干净利落,说话又伶俐,很是喜欢,赏了一两银子,并两股银丝簪子。让丫头玉钏带她去耳房住下。当夜云贞就和姑母一处歇息了。
次日,孟起陪着李孚来了。云贞看这位姑丈五十来岁年纪,中等身材,穿一身纁黄色家常衣袍,言语深沉,仪容肃穆。见毕了礼,李孚问了周太公安好。让云贞坐。说道:“你姑母时常惦记你。现下你来了,她也好放心。听说你学的医术,正好给你姑母看看,调养一下身子。”
云贞回道:“今早诊过脉了,没有什么大碍,姑母是忧思太过,只要多加休养,饮食上调理,过段时间就好了。”
李孚微微笑了笑:“你姑母就是太伤心忧虑的过,你多解劝解劝她